谢茂心想，你看不见朕。是的，殉死已经发生了，系统已经判定任务完成了。谢茂觉得自己应该存在于一段记忆之中。系统不是说了，它能录制视频吗？这应该就是它所录制的，小衣临终的画面吧？

“小衣。”谢茂嗓音沙哑，“别熬着了。”

他轻轻去谢茂脸颊上的泪渍，觉得无比咸涩，心愧悔至极，“臣该早一些来……”

他太虚弱了。

谢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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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滴泪落在他蜡黄枯瘦的脸颊上。

不等谢茂想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想好该和衣飞石说什么话，抱着他的衣飞石突然挣扎着起来，他不知衣飞石想什么，稍微松手，衣飞石已跪下揪住他的袖，张地说：“陛下，臣知错，臣……您别生气，您看臣来都来了，也不能叫臣回去……”

【修复一下？】

哪怕他认为谢茂的存在是自己的幻想，也不想打破这一个梦，只愿沉溺其中。

衣飞石拉住了谢茂的手：“陛下？臣……臣见到你啦？陛下！”

【来来来！你来修！现在暴君怒气全开，本系统已经快崩溃了，你修得回来算本系统输！】

旗山陵。

【稳住铠铠！……现在怎么办？】

衣飞石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一把抱住他，痛哭：“臣想你，陛下，臣好久不曾梦见陛下了……”

……

系统虚境。

“嗯，好。”衣飞石伏在谢茂怀里，仍旧不肯自裁。

谢茂愣愣地看着他。

我还没有死去吗？他看着抱着自己的皇帝，心想，这是我的幻想吗？

谢茂看着他虚弱地伏着，瘦弱的模样就像是多了一气的尸，再三隐忍之后，再次提醒：“小衣，可以了。自裁吧。朕等着你，你可以陪朕去另一个世界，咱们都不必在这里痛苦地

他那么我，怎么会让我赶快死了去陪他？我竟这么想他。

我太虚弱了，我太饥渴了。我幻想陛下现，搂着我，亲吻我，想念我，对我说，不必熬着了，快些解脱？陛下临终之前，明明告诉我了，不许殉葬，任何人都不许殉葬。

【嗷嗷嗷嗷死啦死啦，本系统被暴君的怒气崩坏啦！】

衣飞石抱住谢茂。

【不是你让本系统持一下吗？现在你告诉本系统怎么办？嗷嗷嗷嗷！】

衣飞石才醒悟过来：“啊？”

若有所，突然之间睁开了。

虚弱到本无力支撑完成“痛哭”这件事，很快就低着伏在了谢茂怀里。

【……来就来！】

他实在太瘦了，瘦得下只剩骨，谢茂呆在当场，轻轻用手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着衣飞石拽着自己的手，……居然不是记忆吗？

衣飞石惊诧地抬起来，看见皇帝赤红的双眸，脸颊上的泪，笑：“陛下也想臣了？果不臣所料。陛下一定也是想着臣的。陛下独自在地下一定很寂寞吧？臣来陪陛下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