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摆着红漆描金的华丽凭几，一盘盈盈的樱桃，一支长长的竹笛。

衣飞石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丢失的三秒钟里见过了什么，他只记得推门来看见的幻象，说：“我刚才看见一间古老的屋。”他有些尴尬，“怕是又不慎中了幻术。”

“什么古老的屋？”谢茂提起了心。他从到尾都没发现任何不妥！

谢茂会怀疑自己的修为，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界。既然被他确定能量结构没有任何异常，那就是说，这里本就不存在幻术——幻术在衣飞石上。所以，只有衣飞石了幻境。

转来转去，最终还是回到了谢茂曾住过的保安宿舍小楼，那里的杂仓库地下，也曾经是白豆蔻被王勇分尸埋下骨的位置。衣飞石循着鬼气找了过去，这栋楼已经被彻底清空了，无人居住，空的宿舍漆黑一片，除了路灯别无灯光，里边却传喝酒划拳的声音。

谢茂分明能看见鬼界的一切，却袖手旁观，闭嘴，任凭衣飞石埋鼓捣。

屋内着幽幽的油灯，仿佛是在夏季，有风从窗外来。

这群鬼为什么都聚集在这里？

古古香的屋舍被打扫得很净，很宽敞，却只在屏风前摆着一张孤零零的坐席。

跟在衣飞石背后的谢茂没发现任何不妥，不过，衣飞石已经呆了三秒不动了。

谢茂能看见拥挤的鬼影，衣飞石看不见。他的觉比见更，此时微微皱眉。

“你怎么了？”

“小衣？”

他推开杂仓库的大门。

我觉得那张空无一人的坐席上，坐着的人应该是你。衣飞石心中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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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必然聚集了无数鬼魂，不撞鬼都不正常。

这个认知让谢茂极其警惕，叮嘱：“你注意自保，这里给我。”

小衣不会撒谎。若他真的中了幻术，施术者必然比我明。

衣飞石前几日已经掌握了开天的法门，能够短时间内调整双目与鬼界同谐，然而，他还没学会控制自己那杀鬼的目力，一旦睁看见鬼，恐防误伤——这些鬼虽然大批大批聚集在一起，可并没有越界。没有越界的鬼，就和站在国境线内的他国百姓，不能擅杀。

说着，他迅速调整目力，观察杂仓库里的所有能量线，来来回回看了十多遍，半端倪也无。

太多了。

衣飞石掣灯，幽幽的鬼火照亮了前路，宿舍里嬉闹嘈杂的鬼叫声立就停了。

这可不寻常。

衣飞石看不见，光凭觉又判断不，只能继续搜寻可疑之。

谢茂将衣飞石揽在怀中，指尖在他额间一，衣飞石才似被注了灵魂，双眸恢复了神采。

衣飞石脑里轰地一声炸开，似乎有什么如般淹没了他。

将一块定神糖喂衣飞石嘴里，谢茂兀自不放心，轻轻牵住衣飞石的手：“不要松手。了幻境也不要担心，我在。你还记得那间屋里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吗？”

他呆呆地站着。双目失去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