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谢茂想不通的是，你有胆设计这么大的局，怎么没胆面对后果？

这是谢茂的心障。

狗日的，这不是还对着朕的吗？！叫你装！差把朕伤心死。

只是，想起衣飞石伏在他怀里说对不起，说仙神蜕在何，说断绝统，谢茂又哪里忍心去责怪？谢茂平生最恨被摆，最恨背叛，如今知衣飞石让自己重生几次，折腾几回，前世五分尸之苦，利刃枭首之恨，让衣飞石伏在怀里说一句对不起，他就想，自家小衣惹的祸，还能怎么办？

谢茂分明满心喜，恨不得抱住衣飞石亲两,衣飞石的颈骨却依然碎了。

若是衣飞石不知悔改大咧咧不认，他或许还要找衣飞石辩个明白，气急了捉住衣飞石痛打一顿，现在衣飞石后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会儿神魂溃散，一会儿在心障中死去活来受折磨，谢茂心里嘀咕一句，看着衣飞石断了颈的尸，到底还是心疼比愤怒更多。

谢茂则心怒放。

——坏了！

所以，谢茂找到卢真之后，系统当机立断，让原本由谢茂一手扶持上储位的太骤然发难，莫名其妙构陷追杀谢茂，让谢茂溃败得猝不及防。

君上就是谢茂。

看着彻底失去了生机，死一般平躺在地面上的衣飞石，谢茂心中涌起不可思议的荒谬。

谢茂已经勉摸到了一心的形。

名义上寻找殉只需要找到“心甘情愿殉死之人”，实际上，这个人选是特定的，它还有一条由系统——也即衣飞石——所控制的隐条件，此心甘情愿殉死之人，必须是衣飞石。

那是他的心。他解不开的心结。

这不是衣飞石的心障。

谢茂懵了。

骨骼碎裂的声响包裹在薄薄的中,轻微而沉闷。谢茂一只手的指尖还摸着衣飞石颈项上的脉搏,近在咫尺间,他听见了衣飞石骨骼碎裂的声响,指尖也摸到了那一折断的残忍。

可他必须看。他不确认是不是自己掐死了衣飞石。他知那不会是真的,他更害怕那是真的。这里是心障中,衣飞石想象中的“谢茂”已经杀死了他无数次了。

衣飞石痛苦的大抵是求不可求，他渴念谢朝遭遇的一切，又认为自己不该得到谢朝的一切。

谢茂突然清醒了过来。

心障中自然没有任何理可讲。

如今心丛生，折腾得生死，早嘛去了？

这个小世界就是谢朝。

向下，裹住他犯孽的祸。

衣飞石暗算君上，喂君上吃了九转迷心，把君上投了小世界回。

他的尸依然安安稳稳地留在谢茂前，室内的一切也不曾变幻消失。

所以他才会活得如此挣扎难堪。

衣飞石咬住下，不说话了。

衣飞石设定了回条件，谢茂必须找到特定的殉，才能离开小世界，去下一个世界。

衣飞石不再求饶，他微微仰，自己的颈项，任凭谢茂碎。

衣飞石一贯健康灵活的脖,就在谢茂的前，生生地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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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谢茂放飞自我去和衣飞石谈了恋，衣飞石才定地替他殉死，完成任务，同赴回。

无论如何,那不是一手指能造成的伤害。

这是衣飞石的心障，衣飞石一旦死了，幻境就该消失了。

……那你这心到底怎么回事？小衣的心思很难猜啊！

不是我杀了小衣。

或者说，现在展在谢茂跟前的一切，不是衣飞石的心障。

所以，谢茂找到周琦相伴一生，且顺遂地实现殉死之后，系统判定不成功。

谢茂痛苦地闭上。他绝不能睁睁地看着衣飞石死去。可是,他被迫目睹了衣飞石的死亡。

是他自己。

死得很快,也不算很痛苦。

前的衣飞石呼断绝，了无生机，从活人变成了死。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衣飞石。

联系到谢朝现的系统，寻找殉的任务，失败的任务对象，中途夭折的人生……再有衣飞石神魂溃散之前，仓促谢罪时坦诚的暗算，谢茂自认为完全掌握了衣飞石藏得极的秘密和愧疚。

化心又如何？这是衣飞石的心障中,天是心所化,地是心所化,所有NPC是心所化,连呼的空气都是心所化,心要衣飞石横死，谢茂不肯动手，衣飞石依然必死无疑。

整个就是一大圈！

谢茂犹豫了两秒,行迫自己去察看衣飞石断折的脖。

当他仰望着君上的背影，原本清静柔之变得凶戾时，他就成了罪人。

因这一丝不该有的变化，他了太多不该的错事。一双两好是善念，损人己是恶念。他满足了自己的愿望，伤害了君上，所以，他遭报应了，他应该受到惩罚。

他害怕的事情有很多，他也知自己可能会有心作祟。在衣飞石的神魂中搜寻时，为了避免堕心的控制，谢茂一直都很小心地念诀镇压邪祟、持正心灵，使自己不堕

第527章两界共主（41）

颈骨碎成了渣滓。

坑爹就坑爹呗，谁让朕是你爸爸。甭你怎么设计，看中你，想要追你，终归是朕自己的想法。至于前几世把朕坑得下场凄惨……肯定是系统的，小衣才舍不得这么对朕。看把小衣心疼得……

他用一不正常的方式歪着，短促地翕动鼻翼，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不敢去看衣飞石的伤。

谢茂轻轻搂着衣飞石的尸，想如何安置，这是小衣，又不是小衣，小衣都重生去了……

这就是他最大的罪。

衣飞石已经死了至少五分钟了。

因为，衣飞石一旦死去，就会重生，形成新的心障幻境。就如同刚才自带快的场景，一分钟内自然转换，日月星辰各类NPC包括家居摆设，全都自动更新，无衔接，没有一丝破绽。

一瞬间,他甚至误认为是自己手下没轻重,一指戳死了衣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