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笔重。千载之后，史书上会给信王谢茂记下怎样的一笔？

——更坏的情况是，也许他还被衣飞石阉了。

谢茂听着少年小衣略带稚气又冷静认真的声音，脊背稍微有发凉。

前者让徐屈谎报衣飞石受辱，衣尚予若暴起发难，最后查实并无此事，众铄金之下，皇帝必然猜疑他要反，朝野只怕也认为他是试探着要反，这情况下，衣尚予不反就是死，必然要反。

“我便给他一刀，让他去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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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而不、待我谨守分寸，就请老叔向阿爹求救，说信王囚于我。”

衣飞石认真地说：“老叔，我没办法了。此事对不起信王，也或许连中淑太妃、朝中林丞相也会被一并坑来，可我没办法了。”

不得不说，不是前者还是后者，衣飞石这打算都是分分钟坑爹造反。

“你要什么？”徐屈固执地问。

他只是想酿造一暧昧的气息，让衣尚予觉得自己对衣飞石有兴趣，且打算施压把衣飞石带上床，大家谈谈条件，耍耍脾气，兼施，最终达成衣尚予兵权、辞官归隐，带着儿逃之夭夭的目的。

衣飞石陷了短暂地沉默，半天才慢腾腾地说：“我要看一步走一步。总之，目前这样粉饰太平的局面，必须被打破。我要让阿爹和谢家的矛盾掀到台面上来。”

衣尚予本是害怕儿被信王哄着坑爹事害他全家，得，本都不必谢茂蛊惑，衣飞石坑起爹来简直丧心病狂。

嘶……

——|军神衣大将军嫡次，反谢朝的守护神。

所以衣飞石说对不起信王。这一组合拳打下来，信王这辈就彻底毁了。

“若他行事不尊重……”

还能什么？互相伤害咯。

后者就更霸了，衣飞石一刀阉了淑太妃的独，林丞相的外甥，直接就帮衣尚予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除非衣尚予能舍得辕门斩，杀衣飞石向皇室代。否则，他只能和谢家正面怼。

这一世谢茂不想混了，破罐破摔，故意来找衣飞石。岂料他才刚刚一意向，衣飞石就顺竿爬了上来。——前世衣飞石没能抓住他这救命稻草，又在暗中努力过多少次？失败过多少次？最终看着家破人亡，变成那个冷峻沉默从来不笑的模样？

前两世谢茂想当皇帝，重生以后就不敢幺蛾，老老实实地待在行替文帝守陵，睁睁地看着衣尚予以失疆裂土之罪被斩。在这件事上，有能力力挽狂澜的人，全天下也不超过五个。可愿意豁一切救衣尚予的，一个都没有。

徐屈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衣飞石这个狠啊，手就是杀招，不是状告谢茂囚自己，还是要送谢茂去太监，都没给自己留一退路。得他爹不反不行。

怎么办，好想把小衣捉来痛打一顿。这娃怎么就这么坏呢？谢茂龇牙。

徐屈与谢茂同时了一凉气。

谢茂看着手提的灯火，轻轻叹息。衣飞石的打算，竟然和他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