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衣飞石要跪下。

谢茂已然吃了两饭，衣飞石还保持着谦卑谨慎的姿态坐着，他拿纸巾了嘴，这是要说话的意思，衣飞石忙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就听见谢茂吩咐：“去拿餐来吃饭，不要总是看着我。”

衣飞石很意外，小心翼翼地在他侧坐下，等着他吩咐或是训斥。

这句话里隐隐带着责怪，你坐下来不吃饭老看着我嘛？！

平时他与衣飞石相，有茶果，二人随便些坐了，桌也小，哪里就够不着了？

“坐。”谢茂没有看他,吻一贯平淡。

自他封圣之后，正经吃饭的场合是非常少的，偶尔大宴群臣众仙，各人品阶森严相隔，都是分席而坐。以谢茂的份，当然没有人能够和他共座。

这方桌侧位离着几盘菜都有些距离，衣飞石也不大敢伸筷，便低吃汤里的各蘑菇和小片。

许等挨上几十杖再求饶，像样一些……

没等他犹豫半分钟,谢茂就下楼来了。

可这事显得有太……乎意料了。衣飞石迷迷糊糊地去厨房拿了碗筷勺，先给自己盛了饭，又给自己盛了汤，在侧位上坐下。君上虽说赐了他一个吃饭的位置，他也不敢再坐谢茂边。

说到这里，见谢茂目光在桌上扫过，他先闭嘴替谢茂盛汤，轻轻放在谢茂手边最合适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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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涂想了一堆，等他把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端餐厅，抬看了挂在厅中的时钟，已经快八了。谢茂却没有照着吃饭的儿下楼。

哪怕没有“谢茂”的那段经历，他也和衣飞石好好地吃过饭。

不过，衣飞石不敢伸筷，谢茂也没有吩咐他伸手，更没有如谢朝皇帝对臣下那般，指着一个菜盘说赏。他看了衣飞石两，察觉到衣飞石的张，便不再看衣飞石，径自吃饭。

君上知我耽误了。衣飞石在“上楼请谢茂吃饭”还是“乖乖等着”两个选择中,摇摆不定。

衣飞石是他的心腹近臣，要么坐在后，静静地守护着他，要么坐在他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臣先服侍君上用膳。”他将蒸好的东坡解开，一块一块，都是谢茂最习惯的大小，“君上稍微垫一垫，吃些东西，臣再领罚可好？”

……他们曾经一起吃过饭的。

谢茂再次说：“坐。”

谢茂的心情很复杂。

想得更遥远一些，那时候他还未封圣，他带着衣飞石在天下游走，衣飞石刚刚成人，对人间烟火大为惊讶好奇、垂涎滴，他便带着衣飞石东吃西吃，从路边摊档到皇大内，树下篝火到扁舟小炉，两双筷一锅，一碗羹汤两张嘴，谁也不曾嫌弃谁。

从昨天到现在，衣飞石忙前忙后挨打受罚，总共也只喝了几化过保元丹的清，哪可能不饿？

衣飞石只得跟着他了餐厅，先服侍他落座，小声解释：“臣一时睡过了。臣自知一过二犯罪加一等，昨夜领了责罚，今日竟又再犯，是臣不知教训。”

一顿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