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微一阖。

衣飞石再次警告：“退下！”

徐莲不明所以，乖乖地上前，正要等候指导，直接就被衣飞石摁了回池里！

哪晓得一直到他取回黄泉，督善天尊也未现。

何况，他还故意借走容舜，使其前往烟世界追杀徐莲。侧面正面的证据，都在佐证徐莲的证词，让自己更像徐莲描述中居心叵测的暴君，只差没来一句“徐莲说得对”了。

下一秒，铠铠重新被衣飞石成了本铠甲，缩至掌大，小心翼翼地埋在了回池下。

他唯一的反抗，只在傀儡容舜威

“还真是啊？”铠铠一边惊叹，一边熟练地用人偶替死，很快就驱逐了眉间死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没事吧？醒了算是我们家的还是暴君家的？给他送回去吗？”

铠铠说那是君上首徒督善天尊复活，衣飞石认为不是，那分明就是容舜。

他迅速赶回烟世界，漂亮的晶坍塌了一半，天上飞舞的都是铠铠的零件——它能把铠甲的每一片拆开当武使用。徐莲恰好逃到门，满鲜血呕在衣飞石前：“走！”

衣飞石则盯着远的影。

却发现容舜脑袋上一伤痕都没有，玉翡剑上沾了一儿魂契，飞回衣飞石边。

“上、谕，徐、莲、今、日、死。”容舜依然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宣布。

“小翡替我报仇！”徐莲冲悬于天上的玉翡剑喊。

打得一团糟的烟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天上飞舞的铠铠自动拼成本，裹住衣飞石魂魄。

“督善天尊擅长咒术，和他打架，一个不小心，死都不知怎么死的。”铠铠说，“但是主，我怎么觉得这是咱们家舜哥儿？”

玉翡剑直接穿透了容舜的脑袋。

铠铠知衣飞石开了一条新通，他也没想过这通居然就在底下！

谢茂也不禁叹了气。

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侍奉了千万年的君上，哪怕有人给他一段无法挣脱的记忆。

“诶这是怎么了？大公这么不禁打吗？”铠铠恢复了人形，上前把容舜看了几遍，“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像一个人……”

玉翡剑不知从哪里飞了来，悬于半空之中。

“你奉哪个上谕？君上若有旨意，自会给我！伤我徒，欺我附灵，还不快等死么？！”衣飞石厉声训斥，玉翡剑在空中铮铮鸣叫。

衣飞石则裹了裹人斗篷，转走鬼门。铠铠的咒术还未除去，他要去取黄泉替人偶。

——若没有衣飞石镇压，玉翡剑已经刺向了容舜的脖。

三人回到回池之后，衣飞石继续单向回通，铠铠却不如徐莲那么好骗，蹲着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拍彩虹：“主好聪明啊，又发明了一个新的回，这个是去哪儿的？好像很多世界……咦怎么是个单向，难是为了发恶灵吗？”

“带他走。”

“退下。”衣飞石命令。

一路上衣飞石都很小心，君上的大徒弟可不是今世的容舜那么好对付，说来二人从前关系也不算差，可如今君上态度奇怪，天尊直接咒杀铠铠，这一恶意到底还是让衣飞石有些心惊。

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记忆被捣，徒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都会生起戒心，奋力抗争。

不止徐莲猝不及防被瞬间推了下去，铠铠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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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

徐莲满脸惊喜：“玉翡剑！师父没有也能唤来？！”

唬得铠铠一个机灵从衣飞石上爬起来：“真杀啊？！”

真的是君上派人来寻找他的下落，顺便要杀死徐莲。

多天材地宝，但是你去哪儿了呢？我怎么不知你受伤了？你来回池是为了养伤吗？”

衣飞石新手一，一直叭叭叭的铠铠就变成了掌大的缩小铠甲，飞徐莲手里。

玉翡剑竟铮一声，给了徐莲回应。不过，下一秒就被衣飞石死死压住了。

衣飞石还是没有任何悬念地选择了投降。

这很可能是君上派来的傀儡，衣飞石祭了玉翡剑却没有下杀手。

衣飞石将黄泉与不灭沙混合，正要替人偶，突然反应过来，坏了。

“嗯。”衣飞石把第二个替人偶给了铠铠。

若孤一人，衣飞石绝不会剑，傀儡说奉上谕三个字，他就跪下了。然而，徐莲吐在他的鲜血还没凉透，铠铠还死死地裹在他的魂之上，他就算想将这条命还给君上，不到。

徐莲小心地托着铠甲，披上风帽，倏地消失。

铮地一声。

回池是个心存在，魂投胎实际上本就不会从这个池里走——这么重要的回之地，一直被鬼门牢牢地守护着，除了衣飞石几人，无人能动分毫。也因此徐莲和铠铠都认为，这个池默认是不能回的，除非是像铠铠刚才差被咒死的急情况。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人。更像是一没有情的傀儡，收到指令，执行指令。

“君上会他的。”衣飞石对这座漂亮的晶没有丝毫留恋，“我们回回池。”

“我、奉、上、谕。”容舜中一个字一个字挤来，不似人声。

不是谢茂虫族傀儡的魂契，这直接驾驭人类、行提升修为的手段，来自于圣人君上。

铠铠看上去不大靠谱，这会儿却站在徐莲边，恰好给徐莲当了个拐，半扛着把徐莲带走。

衣飞石只消沉了一瞬，将玉翡剑收起，询问徐莲伤势。徐莲只说没事，衣飞石轻轻一推，他哇哇吐两血，血中还夹杂着内脏碎块。衣飞石便先用黄泉和不灭沙了个替人偶给徐莲。

衣飞石看着玉翡剑上那一魂契，黯然发现，确实是君上的手笔。

※

或者说，那分明就是容舜的。如今使用这的绝不是容舜本人，容舜没有如此冰冷不尘的神，也没有得铠铠和徐莲落荒而逃的实力。至于是谁？衣飞石竟有些拿不准。

“你也来看看。”谢茂指名要徐莲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