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寄托，是那几张照片。

有时候杀了人可以舒服些，有时候则更迷失，看都手上血淋淋的艳红，我问自己，何时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生活。

——你知张先生刚来到这房的时候也是十五岁吗？

我只有不断杀人，才能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有觉。

最近暗杀我的人逐渐增多，可是那些人一个比一个手烂，居然没有哪个能活着离开，更别提杀我。

戒夜似乎很得人喜，毕竟他总是可的笑颜，和冷冰冰的我完全不同。

我又一烟，反问他：“你对我和张沫有什么看法？”

——这次的事，张先生和我会好好调查清楚，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要说话

我打断他的话：“我想不止我，华泰所有人都是如此认为，甚至江湖上其他帮派也如此想吧。华泰的景蓝，是张沫的影，他能成功，你功不可没。”

“上车！”

——为什么不跟其他人说，其实你没有失，张先生还是时常去你房间。

我没有转：“为什么要卖他？”

足足三年，华泰有数不清的生意被破坏，小则几十万，多则上千万，总有其他帮派足，断我们的财路。

我是如此信地。

只有我笑得甜。

景蓝不语，没有直接回答：“你这么晚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些吗？房敬童，我有时候还真不知你是怎么想……”

我几乎要笑来，真是天助我也！

后没有声音，我想我知景蓝此刻的神。转，果然看到他惊诧的面孔。

景蓝是否知张沫真正的想法呢？

我把照片贴在床，反正没人能来我房间。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他这件事实，也许我成熟了。承认自己他，也知自己该恨他，只是除去这些，我也学会生活，离开他生活。

虽然活得有儿行尸走，至少也有步。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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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车，指着旁坐位。

“你不会为了钱而卖华泰。”我再次陈述。

“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只有你不会。是因为你只遵照他的命令吗？那你自己实际如何想？”从十年前张沫受伤那天起，景蓝对我的态度就有所不同，他会告诉我张沫受伤的原因，他会告诉我张沫买下我的原因，他还告诉我张沫看到录像后的反应，他会在帮派会议上为我开，是他自己决定的吗？还是因为他知张沫当时我，所以才开。

在帮派会议上，我没有声。

“与你无关，我有事要和景蓝谈。”

半年后，我找个机会，把那个刚坐上第三位的小也掉。

为什么而杀人，反倒不重要了，只要开始昏迷，我就去杀人。

躺在新居，不是失眠就是恶梦。好像少了什么，心神不定。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帮派里的人，谁敢说半个字，我绝不放过他。

然后相信，我还是人类。

一个人生活，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刺激我的神经。唯一能让我兴奋地，是杀人。

——张先生！那颗弹还在您内啊！而且是镶在您骨上，如果不取来，没多久您的整个左边手臂都会报废的！

——谁来杀了我吧！！！

尤其是为这么一个不懂的男人嫉妒！！

可能要到亲手杀死他的那天，我才能真正解脱。

他没有否认，只是一直低着，脸苍白，神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听到我如此肯定语气，他应该也明白我握有确凿证据，不需再辩解了。

车一路开上郊区山上，我才停下。走下车，站在空的山，看着下面广州市区灯火辉煌，这个不夜城，始终带有一肮脏的艳丽。

景蓝倒没有犹豫，上车了。我起烟，将车开夜幕下的车龙。

每多杀一个人，我就更接近恶，当我成为真正恶的时候，我就可以杀死他了。

“你来什么？”

谁都好，我不在乎，反正我是要下地狱的人。

景蓝愣一下，在他的同意下，和我走去。临走之前，我冷冷扫过他旁边戒夜的影。

他呆住：“为什么这么问？”

真是巧合吗？还是说上天也想看我怎么夺走他所有？

虽然张沫给了我一个警告，但我并没有理睬，反而变本加厉。

华泰的景蓝，在张沫刚上位时就陪他打天下，忠心耿耿是名的，而且不求上位，只要个影就心甘情愿。许多人都羡慕张沫有个如此有能力又忠心的影。

不但枪法，现在的我连功夫都是一，即使没有枪在手，我也能随手来任何东西当武轻易杀死目标。

受不了我的沉默，景蓝发话：“到底有什么事？”

他终于忍不住，气愤难耐，不再提找人替的事，也开始限制我手上负责的项目。加上帮派内贼始终没揪来，他这一年又损失了近两亿元黑生意，脸恐怖得吓人，所有人都心惊胆颤。

“我一直以为你是对张沫最忠心的人！”

张沫对这叛徒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就是查不来。

当晚我便开车去他屋。

越来越多华泰的业务由我负责，名义上，我该坐上他左右手位置，替死去的徐佩，我是绰绰有余。可因为我这暗地里的所作所为，他没有提我，而是换了其他人当临时左右手。而且算是警告，足足两年，所有人都有变动，就没有升过我，不论我立下多少功劳。

每天躺下和起来，都能看到。

每次去到那屋，总看不习惯戒夜跑来跑去的影。

。

谁又知，事实如何？

当然查不，找个叛徒来负责查叛徒，怎么可能找到。

他意外得看着我到来，我没看他，而是盯着他后的景蓝。

——别告诉张先生，他命令我们所有人永远不准再提这件事，尤其在你面前。

——叫医生上去治疗室准备！这次不他愿不愿意，都一定要手术！

一次偶然机会，我居然发现卖华泰内幕的家伙是谁。

也许是我自以为是，始终觉得这是他故意放来给我看的小狗。如果不是为了给我难堪，还有什么呢？

只有相信，他过去是和我一样，只有看到那俊少年的哭相，只有看到那伪装清纯的神，我才能获得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