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凌锶轻叹一气，搞科研真难呐。

等曹俊时走了，卢省问他，“皇上，您又要自己掏银吗？这可是打漂啦。”

这回没拉住，曹俊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喊了一声“皇上”，就泣不成声。

曹俊时离开的时候，只有三十多岁，现在满面风霜，发白的比黑的多，倒像是老了十几岁。

曹俊时短短半个时辰，心情天翻地覆，笑逐颜开，赶叩谢皇恩。心情轻松了，卢省之前上的茶和心瓜果，也就敢用了。

朱凌锶问他，“还能造来吗？”

朱凌锶想了想，“先找想想办法。”

之前看到曹俊时的那份殿试卷，脑一就要造大炮，以为这事就跟自己穿书一样充满奇遇，成果指日可待。

曹俊时一下难以消化这个信息，拿袖了脸，“皇上……”

当了几年皇帝，朱凌锶对国库，和价有了更加刻的了解，如果他说要二十万两银翻修乾清，文臣们大概还觉得他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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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凌锶沉默了。

朱凌锶一惊，“这是……”

曹俊时说，臣试过了无数原材料的比，至今找不到一能理想的炮膛。

然而现实并没有开挂。

展就是：没有展。

曹俊时涕泪未，红着睛说，“五万足矣。”

有许多科学家，终其一生都无法的取得理想的研究成果，但是他们失败的经历，依然为后人指明了方向，避开了陷阱，提供新的思路。

朱凌锶垂着茶汤，心里一阵难受。

“朕给你十二万两，”朱凌锶前段时间才看过自己的小金库，所以心里有数，“你那里不容易，人家帮你活，就别叫人吃亏。”曹俊时厂里的人，多是同乡，偏偏曹俊时一分钱掰成两半，搞得大家都很不兴。

曹俊时见皇帝不说话，便猜自己今日恐怕不得善了。他临行前已经代了妻儿，说可能回不来。拿了皇上的钱，费这么长时间而一事无成，就算皇上肯放过他，言官也不肯依。

曹俊时涨红了脸，爬起来，想到造炉，买矿石，请工人各项费，说，“八万？”

之前朱爸爸是化学老师，平时关注化学相关的前沿动态，朱凌锶很小就知，每一次成功都是由无数次失败累及而成的。

这会儿他还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曹俊时。

朱凌锶摇摇，“你再想想。”

失败也是宝贵的财富，可是经历失败的人却很痛苦。



毕竟有掏钱的先例，这次也好说些。万一不成，朱凌锶还有小金库打底，心中不慌。

“你已经知哪些办法不成了，那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再有时间和银两，说不定能造来。”朱凌锶解释说。

他说的时候，面容十分平静，虽有愧，却很坦然。

曹俊时嘿嘿一笑，“皇上不必担心，臣来之前伤了手，不要几天就好了。”

可他那两只手指，分明比别的要短两个指节。

朱凌锶拉了两下，没拉动，只得凑近了问他，“你还要多少？”

他之前手都缩在袖里，如今显了来，左手两只手指上，都裹着纱布。

刘岱听说这事乐了，“陛下是遇到骗了，”徐程叹了气，轻轻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