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笑完没说什么，但情绪一从底涌现，有很轻很淡的眷恋，有几分亲切，余下的是还没散净的笑意。解老抓住椅轱辘用力，靠近长椅伸左手，笨拙地拍了拍萧泽的肩膀。

这下到萧泽发愣半秒，晃过神后比先前笑得更厉害。他姥爷还在的话得将近八十了，解老才六十，只不过病痛磨人，已经白的发和颓丧的状态分外显老。

萧泽不知自己撒什么癔症，居然抬手拂了拂解老被风的白发，他动作顿在半空，解老也僵着没动，对视了三五秒钟后，两人齐声笑来，甚至扰了经过的行人。

接连两天，萧泽和林予左右不用上班，于是都带着解老来转悠，也渐渐受到了老心里的苦闷。首先从健康人变成坐椅，光这一项就够痛苦了，再加上其他，每当想上床睡觉，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想自己洗澡，每一次行动受阻，内心的消极情绪就会增加一，日积月累，全都憋在心里。

“有一年冬天我们去呼贝尔大草原，那儿属于大兴安岭林区，吃住条件是所到之里面最好的，就是地界太广，一天下来能把走折。”

人生都有遗憾，他曾日日期盼自己的孩能成绩优秀，能品行端正，没能成功，但此刻结了一个各项达标的，便什么也阻挡不住喜。

萧泽就是这人。

么聊什么，就像在草原上信由缰，特别自在。

解玉成憋屈地踹一脚车胎：“老爷不想看见我，我这两天只去送饭，连楼都不敢上，保姆得怎么样也不清楚。”

林予这期间给几个老老太太算命，但旁边的动静始终注意着，这会儿靠过来小声问：“哥，你是不是想你姥爷了？”

林予小声嘟囔：“絮叨八百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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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收尾，他看着解老的笑脸，降低音量说：“其实您有像我姥爷。”

下午把解老从书店送回家，他们俩溜达着往回走，林予有而发：“我姥爷是得急病走的，没有受太大的罪，解爷爷这病真的太折磨人了。”

他父母走得早，萧名远和孟小慧基本没在他的记忆中留下只言片语，唯二的两个亲人就是姥姥和姥爷。孟老太不着调，也不是耐烦孩的人，从小基本是姥爷把他带大的。

萧泽说：“其实有些老人得半不遂之后，就自杀了。”

萧泽被拆台，用胳膊肘杵对方肋下，林予被杵到，边躲边笑，不敢再放肆。萧泽又陆续讲了些趣闻，因为解老是工程师，他还特意提了几个地方的房屋建筑。

“嗯，是有。”萧泽没有否认。

有一人擅长把全的脆弱情绪都埋藏心底，风不开，雨淋不透，不定什么时候遇见某个人，撞某情境，自动就土崩瓦解了。

林予代：“保姆阿姨好的。”说完卡壳，似乎有话想

解老笑容一僵，发愣半秒：“我，年轻！”

溜达回书店，门停着辆路虎，是解玉成的车。解玉成从后视镜里看见他们，叼着烟下车，顺手一递给萧泽，说：“登门谢，结果没人。”

“我们送爷爷回家了。”林予说，“你不回去？”

林予皱着鼻眉看萧泽，心中惴惴，幸亏解玉成孝顺，各个方面都把解老照顾得很细致，不然老心里就更苦了，万一想不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