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让朝夕想起只存在于梦幻中的温柔师兄。

“本仙君给了你一世梦，算是弥补你之前的痛楚。”

“你那所谓‘师兄’，不过是本仙君营造的一个幻梦。”

朝夕了太长的梦，往往不知何时便泪满面，得多了，都分不清是泪是血，恐怕睛也会瞎掉。但他厌憎这些仙神的傲慢之心不变，一近乎偏执的天真更是得他时时言讽刺元钧：“这么说，师兄在我上仙死也是幻梦？我倒不知仙君还会梦。”

因元钧不喜他这张污秽面容被人看到，引来注目，让人想起仙君还有这样卑微的仙侣，朝夕只得日日以乌纱覆面，一层还不够，还要数层。

万念俱灰之际，他抬看清，师兄一双目似有无上悲悯——

每次死亡散去一魄，耳鼻都在汩汩血，剧痛钻心，痛到朝夕记不清前世记忆。

“你的命盘已经将近崩塌，暂且住在神殿不必投回。”

“以前的痛我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早晚还要痛的，仙君不去亲尝魂魄离之痛，就永远别来和我谈‘补偿’——”

朝夕想着这些前尘往事

那日，因他的大胆，元钧拂袖而去。

然而仙君毕竟是仙君，他再得不到元钧亲自调理，被发落最低级的人，每日只能靠分例中的一灵丹养护，经常数日痛不能寐，只觉整个躯快要虚化崩塌，骨里驻扎了千万只白蚁。

大概是他的凡胎超乎想象得脆弱，这法竟已开始磨蚀他的灵识。第四世元钧仙君亲自下凡历劫，他们作为师兄弟一起长大，并肩仗剑天涯，他全心全意着师兄，也永远记得坐在师兄后纵踏过竹林，少年长歌轻狂。

但他还是知元钧仙君在看，是他不自量力勾引仙君，又挑战仙君威权，活该有此下场。

那是仙神的恩赐。

盘相连，月老告诉我自有意，可惜不得不破除，但我还是想和您共同努力，而不是仅仅被您视作牺牲品。”

“哦，我忘了，师兄是不会痛的，哪怕亲手杀了自小长大的师弟，背情弃，在仙君看来也是我罪有应得。”

后来他也算达成了自己的心愿，没有被元钧当普通的牺牲品，而是当了格外重视的牺牲品。

而后，在他人二十岁那年，一场血战之后，他替师兄抵挡受了重伤，师兄低似要替他查看，他刚咽下一淤血笑着说不必担心，便被一剑刺穿膛。

“……你好自为之，今天我先离开，明日再来替你修护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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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盘相连之下纵是元钧也没能控制自己，两人在昆仑云海之上颠鸾倒凤得忘我，此后雷霆大怒的元钧便将他放下界，要他世世回横死，直到回满七次，用最痛苦的方式将七魄散尽。

“——本仙君命令你回答！”

他的话得来了意料之中的反应，元钧亦在幻世中动了七情六，床榻之上抵死折磨他，中却不再是纯然的蔑视，反而更多了说还休的恨织，每每咬牙腰，得他昏了过去，却又神情复杂地亲自抱着他去清洗，算是难得的温存时刻。

直至今日，自上次不而散后，元钧虽然招幸了他数次，却也是见面就冲他内横冲直撞，直到得他放肆哭泣求饶，并不曾开尊和他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