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张披士的专辑放完以后，尹时京就不再换碟，两人偶尔聊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像是电影、书籍还有票，空气虽然安静，但不至于尴尬——他们都没有提那刚刚改变的关系。

也许尹时京会在得到后的半个月之内迅速地厌倦这段不怎么正确的关系，争吵、冷战、然后分开，和之前那些在一起过的人没什么区别。

萧恒皱着眉，但想来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理，就随他去。

在萧恒耐心耗尽以前，对方兜了半天圈终于说明来意：某个大项目了差池，公司里案接了太多，人手不够，想要他再帮忙理一下，就当是人情。

“不要张，又不是中学生了。”

温的光洒在他的上，他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了一气。

“你一定要吗？”

他一直生活在不确定中，害怕面对太过确切的情。

和来的时候差不多，半夜下的速，下速以后的路就好走许多，至少有了个盼。

只有真的得到过，才知那究竟是不是自己要的。

“先到我家睡一晚吧。”尹时京的提议并不是没有理：他的公寓在市中心黄金地段，通无比便利，而萧恒住得稍微远一些，三环线外，还在相反的方向，绕路过去要时间。

说实话，尹时京是个很好的旅伴：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都和他差不多，也肯听取他的意见，就算途中有些小分歧引发的不快也能很快解决，不存在回来以后就断绝关系的事情。

不知尹时京什么想法，但萧恒迫自己不去想，也许是怕自己反悔。

第9章

“敷衍。”尹时京轻轻摇，“上次我说的话是认真的，待遇都和你说了，你好好考虑。”

了，从一开始我就知我在什么。我不是没有试过转移对你的兴趣，但我还是对你有觉。”尹时京打断他，只是语气并不严厉，反而有几分自嘲，“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对什么人念念不忘。”在过去的关系里，无一不是他占据了绝对的主导者地位，除了这一次。

“怎么会。”萧恒随奉承，“像你这样的老板不知要上哪里找。”

萧恒想到一个很老土的说法：AB谈恋，A送B回家，B邀请A上去喝茶，至于喝

“我不太介意你对我是不是喜，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对你的觉是什么，能不能长久。”

玄关的灯昏黄地落下来，可能是为了情调，不太亮，看东西像隔层雾气。

他朝尹时京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接起来，耐着听对方讲话。

途中萧恒电话响起，他看了来电提醒，是之前的上司打来。

门在后关上的一瞬间，细细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上一次和尹时京远门是两年多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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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尹时京睁开睛，“睡不安稳就算了，待会被叫起来更难受。”

那是尹时京的毕业旅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比尹时京晚一年学，所以许多东西都往后顺延——通过邮件和聊天工简单地计划了半个月，他们决定去布里斯托看气球及某支乐队的演唱会，然后回曼彻斯特登机，启程去荷兰冰岛这些其他欧洲国家。

也许他早已预料到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夜的城市，霓虹灯大多熄灭，只有少数不甘寂寞的还在营业。这个周边少有拥堵，见最多的是租和大，他听着导航的机械音，安静地穿梭在街中。

到了尹时京家楼下，他突然张得手心汗。

电梯间里，他察觉到有人握住他垂下来的手。

然后一个意外闯了来，改变了所有的东西。

尹时京的神里透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这一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而今夜虽然不见得要什么，但只要想到对象是尹时京，就像是不能思考了一般。

若是放在平时还好，但现在是夜三，是个人都疲累无比。

“听你的意思是，我一定不能这样的老板了？”

也许别人听到这样的话便会退缩，但这给了萧恒面对的勇气。

离职前一周他便完了全接，该完的完，该转的所有细节经过都跟后面的人代好，想不现在还有什么联系的必要。也许他觉得没必要，对方却觉得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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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从前一样，萧恒忽地笑了一下，反勾住他的手指。

“好。”萧恒知他住哪里，而且有导航，更不用担心走错路，“你要不要先睡一会？”比起其他的，他更担心旁边的尹时京。

萧恒呼一窒，说不是个什么滋味，有酸的也有涩的。

过去过的男女朋友里，从未有一个展到跟对方回家这步。倒不是说他有洁癖，他自认为人还算随和，只是没到那个地步：约会都像例行公事，更别提其他。

萧恒大学专业能的事情很多，但只有找过工作，才知一份合心意的工作有多么难得。

电话挂断以后，萧恒转看向尹时京，慨：“给人打工就是这样，离职以后也不一定能清闲。”他的上一份工作属于典型的有钱赚没，一周七天恨不得作十天用，加班开会差连轴转，时刻提心吊胆惊心动魄，加上还要惧怕过劳死，他熬了大半年，最后和神都吃不消，才提了辞职。

“我知。”

尹时京等待着他的答案，却并不言促。

后来他们有聊过包括休假在内的各薪酬待遇，尹时京给来的福利相当令人心动。

朋友之间互相借宿一晚都不算大事，更不要提他们现在已经是往中的关系。

“我明天早晨要去公司。”尹时京着眉心，长时间奔波的疲惫一览无遗。

但总好过留给他遗憾，令他在今后的时间里能想到的都是冰冷的拒绝和不满足。

“我……”他闭上睛，模样狼狈得

一时里，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光灿烂的下午，回到那狭窄的房间。

九月下旬，萧恒返航回英国准备开始自己的硕士课程，剩下一半的旅程由尹时京独自走完。

“……把文件发我邮箱，我完会和你们联系。哪里的话，不麻烦的。”

“好。”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萧恒稍稍加大了音量，“好，我和你试试。”

哪里能和从前一样，明明是哪里都不一样。

尹时京正专心看路，听他这样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

到一多半时换萧恒开车，他自己的车也是双离合变速，所以开起来还算顺手。

接下来一路上萧恒都很少说话，倒不是不想说，只是想不到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