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是我过得最漫长的一天。项圈的重量压得我动弹不得，却连大哭呼痛都不到，只能躺在地上，看着天板泪。项圈取下来后，我的肩膀受了伤，父亲却不许任何人给我治疗。”

雷蒙德沉默了一会，沉声：“少爷，哪怕天赋再差的人族法师也是帝国公民。而一个兽人，即便是氏族族长之，也是隶。”

对于自己一手带大、知知底的少爷，雷蒙德毫不避讳，直白地回答：“如果没遇到少爷，我对咏唱者是非常激和尊重的。可是少爷让我明白了，善待隶和平等以待并不一样。咏唱者让我来照顾少爷，是以隶主的份命令隶，并未征求

法；还有一个就是惩罚与自爆。惩罚的方式有很多，最常见的是电击。自爆功能会在外力破坏项圈时启动，同时与周围一公里内的项圈发生共鸣。只要其中一个炸了，剩下的也会跟着炸开。”

直到一切都安稳下来，雷哲终于开：“他为什么要派你来照顾我呢，雷蒙德？他应该能想象得到，一个兽人在一颗纯人族星球会遭遇到什么吧？”

刚开始时他确实一直仇视尤金，但那更多的是因为尤金杀手的份，除了圣母，没人会对想杀自己的人笑脸以对。可在仇恨消退并且长期相后，迪欧对尤金虽然算不上亲近，但也能和平相。登上女武神号后，他更是遵守诺言一直庇护着渊灵，从未因为族的关系而对灵产生任何不好的念。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雷哲心中一直有的一个疑问，而这个疑问在此时此刻终于得到了解答――为什么为封地贵族继承人的迪欧，会对雷蒙德和尤金如此友善？

从前，雷哲对于奥斯顿为什么会让一个兽人来照顾自己的事有过好奇，但因为不想伤害雷蒙德的情，他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如今看来，他的父亲，封号咏唱者的奥斯顿族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对雷蒙德更是如此。即便是初识时因雷哲的态度而愤怒的时候，迪欧也从未言语伤害过兽人，一直把他当作一个真正的家一样相，态度自然而亲和。这态度是如此的稀有，哪怕仅从卡罗拉那些镇民对雷蒙德的态度，便可以窥见整个帝国是以何目光看待兽人这个族的。

空间传送法阵很稳定，几乎觉不到什么异常。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还是给了迪欧很大的神压力，早早地就回房间睡下了。雷哲和雷蒙德、尤金以及拉留在客厅里，看着飞船外的空间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七岁的时候，我无意间在网上听到一群人在讨论隶的事。其中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奥斯顿迟早会事，因为奥斯顿的家从不带项圈，就像不给恶狗栓链，早晚会遭到灭之灾。我听后哭着找到父亲，要他给家项圈，父亲便拿了一个给我带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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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z1793号空港外的空间传送法阵后，女武神号现在另一个空港上空，接着便是连续地穿越法阵，直到驶空白领域。

迪欧转看着雷哲，在飞船驶空间传送法阵而瞬间黑暗的背景下，轻声：“自那以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时的我会这么残忍，把禁锢他人的自由视作理所当然。”

“听你这么说，似乎对于他善待兽人的好意并不领情？”雷哲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