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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湛：我跟我三哥特别好啊，就是因为他这人心细、心。

司匀：“我在房州这几年，原准备对他们不为难也不过问，各自相安无事，谁知中途了竹山这档事……也罢，回我亲自手书一封，你去一趟京城，代我走走齐王殿下的门路，若陛下要追究我的责任，还请他代为转圜一二。”

“这是打哪来的？”贺湛问。

想他堂堂一州刺史，在房州数载，走到哪儿都有人奉承，几时沦落到要看两个小儿的脸了？

幕僚：“照您这么说，咱们本没有与贺庶人一家结的必要？”

贺嘉：“父亲没在，大哥与三哥面招待他。”

幕僚：“贺庶人毕竟是当今陛下的长，父血亲，再说贺庶人立下如此大功，总该能将功折过了吧？”

司匀懒得与两个小儿周旋，当即便起告辞，匆匆离去。

贺湛也压低了声音：“父亲是故意不见他的吧？”

贺湛扬起眉，正要说话，贺嘉忙作了个手势，示意司匀就在外间。

几乎与贺泰同时，在车之中的司匀，也恨恨地冷笑一声：“打从被废为庶人的那天起，他们以为他们还有回去的希望吗？无知小儿，也敢在我面前狂妄！”

谁知贺家却告知贺泰疲累过度，卧床不起，不能见客，打发了两个儿来见他。

待到耳边知说话声隐隐约约，他才终于慢慢睁开。

司匀脸一僵，笑容差就维持不下去。

退而求其次，司匀就想通过贺泰，跟张韬说说情，毕竟这次守城，贺家表现之英勇，有目共睹，但凡皇帝对长还有一丝父之情，贺泰一家回京就是迟早的事。

贺穆斯斯文文：“多谢使君，我等激不尽。”

贺穆：“父亲不必担心，您这不是还没面么，而且武威侯与谭县令都会将父亲誓死守城，不坠贺氏威名之事写在奏疏里，陛下肯定很快会让我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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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墙之隔的外间，贺穆与贺席地而坐，对面则是房州刺史司匀。

这回用不着儿们相劝，贺泰就主动婉拒了司匀那边提的亲事，理由是自己现在虽然只是平民百姓，但毕竟还是陛下的

回到家，贺湛甚至不顾上洗漱，衣服一换，沾床就睡，浑不觉外面日月逝。

第13章

与正文无关の小剧场

他也饿了，没再多问，拿起汤匙开始吃东西。

倘贺湛或杨钧在此，立就能看，贺穆与贺，这是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呢。

作者有话要说：

贺嘉压低了声音：“司匀送来不少吃呢！”

贺：嗯对。

饶是如此，大大小小的礼依旧堆满贺家的角落，袁氏她们光是拆礼都拆得有些手了。

贺冷淡：“多谢使君，若无武威侯来援，恐怕我们兄弟俩现在也无法坐在这里接待使君了。”

贺湛：……分你一半，别说了。

贺嘉将盒放下，贺湛一看，有汤，有荠菜饺，还有羹。羹里面不仅有沫，表层还飘着切得碎碎的芫荽，颜煞是好看，又勾人，但换作从前，哪怕他们家境已经改善，这么稠的羹，除非年节，否则不会现在饭桌上的。

贺湛：而且他肯照顾别人受，能察别人内心，善于发现细节。

“外面是何人在说话？”贺湛扶着脑袋，慢慢坐起，觉四肢发，使不上力——这是睡久了的表现。

换作以往，司匀这样的人，本不会亲自上门，更不可能坐在这里对着贺家两个小辈。但现在，他脸上却看不半不悦之，反倒笑得极为欣。

虽是对贺泰一家不屑，但司匀还是了两手准备：一方面上疏，涕泪俱下、动情恳切说明自己之所以没有兵解救上庸和竹山的不得已之，为自己澄清，同时命人快加鞭带着厚礼赶往京城，拜访包括齐王在内的朝廷重臣；另一方面又请了媒人上门，再次表示要为贺泰媒的善意，又说贺家二郎与三郎，也已经到了婚娶之龄，应该考虑一下终大事，为两人挑了不少门第清白的小家碧玉。

贺轻飘飘：“哦，大哥说得也是，朝廷想必有朝廷的考量，使君当日不来救竹山，说不定正是奉了朝廷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的，在下失言，还请使君大人大量，勿要计较。”

“没想到贺郎君竟是病了，可见守城委实劳累，听说这次竹山能守下来，贺家居功至伟，我已上疏朝廷，为你们请功，想必不日便有答复。”

他前脚刚走，贺泰后脚就从里间来。

贺泰叹：“你们还是太不了解你们那位祖父了，他的心若真狠起来，世上无人能及。”

“五郎，你可总算醒了！”阿姊贺嘉正好来，手上端着个飘散着香气的盒。“再睡下去，我们都要请医家过来瞧瞧了。”

司匀：“你不懂，正因陛下对故太父情，所以丙申逆案发生时，才会对贺泰那般恨之骨。当年事发时，我也在京城，贺泰虽然占了一个长的名分，但陛下对他，向来没有格外恩，贺泰的生母，也不过是个女，早早便死了，就算让他们回了京师又如何？说句难听的，他即使回京，离那个位，也还有十万八千里远，不说绝无可能，也绝对是希望渺茫。”

这样的话，也只有面对心腹的时候才会说来。

司匀又冷笑一声：“贺三一个瘸，还敢对我摆脸，他以为费心讨好了他爹，往后的路就顺了吗？他的生母份卑微，又背上那样一个罪名，他这一辈，就算得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方才一墙之隔，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解气之余，也微有忧：“司匀毕竟是一州长官，话说得太绝，会不会不大好？”

，彼此相扶，朝家的方向走去。

司匀来竹山，原是想求见张韬，毕竟他没有兵援助竹山，容易事后被追究失职，谁知此来却扑了个空，县令谭今告诉他，张韬业已带兵启程前往上庸追击叛军了。

贺嘉促狭一笑，朝他扮了个鬼脸，贺湛就明白了。

不仅是司匀，房州境内，尤其是竹山县城内，但凡有名声能耐的，纷纷上门拜访，一开始贺泰还饶有兴致，验了一把重新被人捧的快，但很快他也吃不消了，忙让贺松闭门谢客，自己躲个清静。

贺穆轻斥：“三郎怎能如此说话，要不是我们竹山打了胜仗，使君就是有心想来探望，也来不了，说到底，还得多谢朝廷天恩，以及武威侯神威，竹山之围方能被解。”

贺：嗯对。比如说你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

幕僚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