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之行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风沙漫天，艰难险阻，拼却命安危换来的荣誉，还有韧的心志，以及沉稳淡定的心态。

贺与贺湛还不知贺泰已经封王的事情，闻言不由对视一。

他拍拍两人：“肩膀变宽厚了，人也了，好，好，回来就好！”

这一行人城，自然引来万众瞩目，贺后的卫士们无不直了膛，面越发肃穆。

西突厥这次派来的使臣，是西突厥中亲真定公主一派的，他们一向支持西突厥与中原朝廷好，更希望改革突厥，使突厥往汉化的路上走，自然与真定公主不谋而合。

皇帝轻轻舒一气：“五郎不容易，他的手现在如何了，没落下伤病吧？”

但对方看起来神尚可，先是与西突厥使者谈，对真定公主的明大义极为赞赏，赏赐对方不少金银财，便让使者先去驿馆休息。

“拜见父亲，卢尚书，一别两年，儿不孝，不知父亲可好？”贺拱手。

贺泰也很兴，两个儿立下如此功劳，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面上有光，若说先时封王之余还有些许遗憾，如今这遗憾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骄傲，毕竟如今朝中三王，齐王与卫王再得天青，也没有贺贺湛这样能的儿。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娥扇风的动作情不自禁顿住，皇帝却没有察觉，依旧神。

卫士齐声一吼，区区百人，居然也有气冲云霄之势，让毫无防备的卢容和贺泰吓了一。

接着才是重戏，皇帝对贺他们此去这一路的情形十分兴趣，先是询问了路上的情形，又认真听贺讲述两年中发生的大小事情，间或嘴问上一两句。

皇帝坐于御座之上，接受众人行礼。

贺湛一挥手，所有人跟在他后面，井然有序地离开，竟连蹄声都仿佛一致无差。

“得令！”

“是啊，”贺湛也想起来了，不由慨，“没想到现在我们也可以走明德门了！”

他们一路虽风尘仆仆，但那威武肃杀之气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经过两年的磨砺，即使同为禁军的其他人，与他们比起来，也相形逊了。

贺悠悠：“我只是想起，当年我们跟着武威侯从房州回京，武威侯为朝廷打了胜仗，所以可以从明德门走，而我们只能与他们分开，单独去走延平门。”

这一派人原本在突厥贵族上层占少数，不成气候，但真定公主掌权之后，假以时日，这样的局面肯定会有改变。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紫宸殿，宏在门等候多时，不等他们近前，就忙迎上来。

贺抬首，城门匾额上，明德门三字熠熠生辉。

“各位郎君，陛下在里面等着，请！”

众人领了旨，谢过恩，再在贺泰与卢容的带领下，重新上，浩浩由明德门城。

卢容宣读的旨意很简单，没有封赏，先是对西突厥使节表示迎，褒奖众人不远万里迎接使节的辛劳，又表彰他们奔袭东突厥，解围甘州的功勋，让他们各自先归家与家人相见，贺与突厥使节先行面圣，其余人三日后再上紫宸殿听封。

如果陛下看的不是儿，而是孙……

贺湛笑：“可如今我与三哥都完好无缺地归来，父亲也该放心了。”

“……这时伽罗就被一拥而上的突厥卫士制服，谁知当时情势张，五郎一时失了节制，竟将人活活勒死了。”

贺泰佯怒：“你也知为父会担忧啊，当日听说你三哥要走，你二话不说，非要跟随，还跑到陛下面前先请了旨，先斩后奏，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为父岂不一下要痛失二？”

贺湛驱过来：“三哥，你在看什么？”

相形之下，齐王世如今还在崇文馆读书，本没有半当差的经验，卫王世更是年幼。

皇帝极为兴：“这是意外之喜，现在用不上，以后总能派上用场，你们实在是大大乎朕的意料，此行圆满，不仅有功于朕，有功于朝廷，更是有功于社稷，有功于天下，来日朕必要上告太庙，以彰其功！”

贺与薛潭俱都行礼拜谢。

鲁王资质平平，却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气，非但膝下儿女如云，而且个个长。

皇帝：“那后来你们奔袭东突厥后方，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抵达门外面，卢容对贺湛等人：“你们先去北衙还甲胄武，贺、薛潭与使臣随我。”

卢容正奇怪之际，却听贺湛大声：“跟我走，去北衙！”

贺湛：“让父亲担忧了。”

贺泰醒悟：“是，请卢尚书先宣旨吧！”

夏末秋初，照，不知是否光线缘故，从前不苟言笑的贺，如今也带上一笑影，不再显得那么难以亲近。

贺：“让父亲和卢尚书受惊了，门在外，令行禁止，这也是为了能够早日完成朝廷代的差事。”

卢容轻咳一声：“鲁王，还有陛下圣旨未宣。”

卫士们一动不动。

贺遥遥一望，只觉皇帝双鬓生白，比两年前苍老许多。

贺：“谢陛下记挂，后来细心保养，并无大碍。”

非但是他，贺湛、薛潭，乃至他们后的那一百余名卫士，皆是如此。

若说从前的贺就像一把尚未鞘，更未开刃的宝剑，那么现在的他已然利剑鞘，剑锋峥嵘，他让那些曾经因为残疾而瞧不起他，轻视他的人，都不得不将自己从前的想法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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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忙递上茶，贺也不客气，仰一饮而尽。

贺：“当时真定公主得到消息，东突厥伏念亲自带兵犯张掖城，我关时，犹记张掖守军不多，唯恐刺史梁昱守不住，就禀明公主，让贺湛带上一百禁卫，以及西突厥五千骑兵前往东突厥，奔袭他们的牙帐。伏念得知消息，连忙带兵回撤，这时甘州之危得解，我们也已经撤回来了。我不擅沙场驰骋，此事多赖贺湛与陈谦等人一手主导；还有薛潭，他奔走西突厥各地，观察地形，绘制舆图，只是时日有限，西域又疆域广袤，无法一一去到。”

贺泰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两个儿，心中激动难平，连带中也冒泪。

卢容没有再想下去，因为贺一行人已经到了前。

他们这一段经历，说是惊心动魄，跌宕起伏也不夸张，待贺说到贺湛刺杀伽罗那一慕时，非但皇帝听得屏息凝神，连贺泰都忍不住轻轻倒一凉气。

说完一大段话，贺终于可以歇上一刻。

卢容笑：“你们已经得足够好了，连陛下也没料到你们居然还能带着西突厥的援兵去奔袭东突厥后方，为甘州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