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想了想：“大概得有十年了吧，五郎那时候还勉吞下，转想骗我将另一碗咸的吃下，却不知我早就识破了。”

薛潭笑：“你看来了？”

他将此事与谭今说了一下，谭今有些吃惊，又觉得以陛下走一步看三步的格局，这样并不让人意外。

薛潭提醒：“还是有的，如今还在李宽手里的工尚书季凌，陛下十分看重。”

他旋即似想起什么，忽然笑了：“五郎最在酪里放盐，我却喜放糖，有一回他错拿了我的，当时舀一吃嘴时，那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

谭今心一凛，知这是等大事，也顾不上伤悲秋了，忙应下来。

自打回到长安之后，许多事情千万绪，一切都要贺亲力亲为，下面的臣固然跑断，他作为皇帝，其实也没有民间想象的那样天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艳福，因为贺甚至连去向裴太后请安的工夫都快挤不来了。只想享乐，不愿承担职责的皇帝自然也有，贺对的父亲嘉祐帝就是这么一位天，结局却也是显而易见的，贺现在面对的境，并不比开国时的祖皇帝轻松多少，所要耗费的心血自然也就更多。

他也记得这件事，当时他就在旁边，吃完了自己的一碗，

薛谭二人恭声应是。

错，与我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至于那些煽风火的人，暂且兵不动，等新的言起来，看他们作何反应，若是偃旗息鼓，便可说明他们是人云亦云，无甚主见，若是蹿得更，那就有问题了，正可一网打尽。”

二人离开之后，贺忍不住鼻梁，宏察言观，忙笑：“陛下乏了吧，婢早备了酪，不如先用一碗？”

“珍时，我有件事要你去。”

薛潭心一动，想起多年前，季凌因想纳文姜为妾，被当时还是安王的陛下暴揍一顿，后来他听说，那是陛下与季凌私下约定，演给外人看的，为的就是让季家和其它世族知，他边的侍女绝不可能委为妾，季氏若想娶，就得堂堂正正三媒六聘，将人从正门迎去。

待两人从宣政殿来，谭今忍不住：“陛下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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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已登基，在私下并不常自称朕，对待薛潭他们的态度，也与以往无异。

谭今：“打从陛下封王起，就与世家刻意疏远，边得用之人，也无一世家。”

谭今忙：“陛下请吩咐！”

贺：“自前朝起，以策取士已成定例，只因世族势大，惯走举荐与荫封二，使得取士无法一枝独秀，如今百废待兴，世家势弱，正是大力推行取士之时，你先将章程拟上来，三月时便可先在各州府实行，待地方考试告一段落，发布结果，九月就正好让他们上京来考试。”

宏陪笑：“陛下记可真好，这是多久前的事？”

谭今笑：“但寿季氏，在世族之中不算显赫，听说当初季凌想娶陛下边的侍女，为此还不惜与家族闹翻了，若这桩好事真能成，势必会成为打破世家与寒门隔阂的开始。”

贺颔首：“端一碗来，多放些糖。”

裴太后与贺僖匆匆来到宣政殿外，正好耳最后一句话，贺僖不知不觉缓下脚步，脸上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