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了会儿，房门忽地被敲了敲，外传来两个怯怯的声音：“大哥，你睡了吗？”

话毕，脚步声便渐远了。

沈尧，了才想起沈止看不到，又嗯了一声：“虽然没事了，不过还是有轻信小人、丢失重要关的罪，

沈唯风脸不变，给他的房间落了锁。即使隔着门，沈止也能想象他爹刻板的脸：“作犯科你现在就该在刑大牢。”

杜温明日一大早就要开始大审，沈止皱皱眉，有些焦虑：“爹……”

卫适之呆呆地望着沈止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才一下醒过神来，脸一阵青一阵红。

沈止听他说了好一会儿还没说结果，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还是忍不住开确认：“所以杜温没事了？”

阿九松了气：“多谢沈公了。您所料不差，飞卿听到消息就想赶来劫狱，被我派人压住了。”

杜皇后的事情没发生前，杜家荣无限，杜温极军事天赋，圣上对这个小舅也是赞赏有加。等杜皇后使用巫蛊之术、杜家贪污受贿的事情先后“败”后，众人只觉杜家未免太不识好歹，大好的荣光就此葬送在“贪”字上。

现下杜温有通敌叛国之嫌，八成更会有人叹惋“杜家这是的什么孽”。

沈家家风开明，沈夫人是个极为温柔和顺的女，受她的影响，府中最严厉的家法都只是抄一百遍书。

此次却奇的快，上午审理，下午就了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偷偷溜去偷听的沈尧也没明白。

“明晚放你来。”沈唯风冷冷，“少掺合你不该掺合的。”

本来不是什么太大的事，若是真让飞卿冲动劫狱，恐怕就会惹大祸了。姜珩将飞卿送这诡谲的京城，果然是对的。

杜温“通敌叛国”一事轰动京城，隔日大审时降临了许多大人，连五军都督府的常大将军也来了。

沈止自然不知自己给人留下了什么烦恼，离开北镇抚司后，先去了一趟公主府同阿九说了情况。

“大哥你怎么样？”

姜珩被关诏狱的第三天，押送杜温的车队到达了京城。沈止站在酒楼上，见到了囚车中安静坐着的中年男。即使沦为阶下囚，囚车中的男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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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止的双一亮。

沈止被关禁闭，整个人都有懵：“爹，儿这是作什么犯什么科了？”

沈止目送囚车离开，琢磨着要怎么混大理寺去，等大审时在一旁观察观察，没想到一回府就被沈尚书给禁足了。

沈止坐在屋中疼不已。

只是似乎没人思考过，富可敌国的杜家，就算真要铺满地的黄金珠宝，也犯不着去贪污受贿。

以往的大审都要审个十天半个月，甚至拖拖拉拉个一年半载，直教人将牢底坐穿，才判是死罪还是徒刑。

沈止摇摇。

“卫兄似乎得有些宽，不过今日还得多谢卫兄——在下先告辞。”

他抬手一揖便转离去，背影修长，今日束着腰带，显得腰肢很是细瘦，像是丹青大师随意画的写意畅线条。

沈尧隔着门小声：“……中途突然有锦衣卫抓来一个人，有人说是杜温的副将，偷偷了军情。本来只是因杜温事随同被抓来的，没想到他才是真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