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临寒将手上的桃灯推回池中，然后温柔的将商清揽怀里，说：“那我哄你。”

商清看着前的这个人，脑海中回想着他为自己过的那些事情，无论是以颜栖的份也好，颜临寒的份也好。

商清还是有些怔然，就好像颜临寒说的每一个他都知，然而组合在一起，他的大脑就没法理解了一样。

颜临寒。

他只看到商清的神情从欣喜到惊讶，然后忽然像是要哭了。

他顾不上太多，天生清冷的眉间，似是冰层破碎。他低凑近商清，抬手轻轻拂过商清的后背，像是他把自己变成颜栖的时候，曾经无数次过的那样。

颜临寒俯，挨着商清的额，说着曾经的那些事情：“陪繁繁来重华宗的是我，送给你‘寒玉’的是我，上次陪你放了灯的也是我。”

过了好久，他忽然闷声开，语气严肃：“我生气了。”

“那就一直哄，直到你开心为止。”

原来半年之前，那盏灯之中，就已经将一切都藏在了其中。

商清原本正哭得伤心，直接就回了一句：“你别为了安我说谎……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颜临寒没了平常的冷清和难以接近，简直像一个手足无措的普通人。

“寒、寒哥？”商清震惊和混之下，说话都不利索了。

见商清的表情微微的缓和了一，颜临寒又继续说：“后来你回了重华宗，我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于是就想陪在你边。但我本并没有任何理由长期留在重华宗内，正巧那时候，繁繁一心想要拜龙渊峰学剑，跟家里人闹了好几次，但他父母一直不放心。于是我就想，如果换一个新的份，和繁繁一起去往龙渊峰，你就不会觉得害怕了，我也能时时陪在你边。”

了半年病，前些日才刚刚离开，商清不可能认错。

难是……了什么事情。

商清落的泪原本停住了，此时一面觉得有些委屈，一面却又觉得动，两情绪织在一起，让他闷闷地低下，撞在颜临寒肩膀上，埋一声不吭。

颜临寒这一辈，害怕的事情很少，其中一大分都和商清有关。此刻见面刚说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解释，就把商清给惹得要哭了，颜临寒也变得慌起来。

商玉宸。

害怕像当年一样，你又亲手将我推开。

无数的回忆与画面在前闪过，或是欣，或是动，让商清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去怪他什么。

但他还是伸手，从那盏桃灯中取小小的许愿签。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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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临寒恐怕也没想到，短短一个见面的时间里，商清脑袋里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剧本，从取豪夺狗血文，到了生离死别心文。

颜临寒轻轻叹了一气，他说：“你还记得在东川城的那次见面吗？当时你失去了记忆，表现来的样一直很害怕，我那时想，若是以原来的份去接你，恐怕会让你受刺激。”

有灵息护佑，那枚纸签丝毫未变。

殊不知，这时两个人心里想的事情南辕北辙，同样的一句话，说话的颜临寒是一个意思，商清听到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颜临寒这时才听来不对，又是哭笑不得，又是觉得心疼。他这回学乖了，说话说得清清楚楚，千万别让怀里这个心思奇怪的小家伙，再想到什么别的地方去。

商清回想了一下，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个外来人，而且又修为尽失。在仅有的那些剧情资料中，又说颜临寒是与他有生死之仇的宿敌，这好几样加起来，商清当时确实是有不由自主地害怕颜临寒。

颜临寒取之前商清送给他的剑穗，握商清的手心，然后轻声对他说：“对不起，你别哭，是我不该骗你。和你写信的人，一直都是我，我慢慢跟你解释，好不好？”

他轻轻抿着嘴，看上去确实是在生气，过了半晌才开说：“那你先说，为什么要假扮成颜栖的份？为什么要骗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骗你。”颜临寒说到此，眸低垂，平日里不曾见过的神情来，“我只是害怕……”

其实别说是当初在东川城了，商清后来几次见到他，也一直带着些小心翼翼。但是随着一次一次的了解，商清对颜临寒的印象，早就跟最初大不相同了。

“哄不好的那。”商清小小地哼了一声。

扶风城中，一烟火自天际绽开。

“咻——”

也许是此时此刻情绪波动太大，商清脑海中过太多不好的猜测，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睛忽然红了一圈，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颜栖呢？颜栖他是不是……”商清话说到一半，忽然声音发颤。

说完，颜临寒略一抬手，许愿池中央那两盏桃灯浮空而来，落在他手中。

商清哭了一会儿，终于哽咽着开：“我以为颜栖是最近才的事，原来半年之前就……呜，这半年来，何必要骗我。”

商清一听，再看手中那枚他亲手的剑穗，原本睛里的雾一凝，直接落眶。他好久没这么哭过了，因为一直压着情绪，所以哭得格外惹人心疼。

商清从颜临寒怀里溜来，他角还有些微微泛红，但可以看来原先的雾已经渐渐散去，不再哭了。

他忽然睁大了睛，愣愣地看着颜临寒。

不不不，不可能，颜临寒又不是什么取豪夺文里的霸总裁，以他的品不可能那么狗血的事情，商清立刻把那些七八糟的东西扔脑袋。

颜临寒拨开层层桃，当初他在桃灯中留下的那枚许愿签。

他明明是和颜栖约定了在这个地方，颜栖不可能故意放他鸽。商清脑里瞬间冒来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莫非颜临寒他……

原本许愿的时候，在灯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就好，但商清却在纸签上看到了两个名字。

“我是说，我就是颜栖。”

还有什么可能？

商清忽然心一停，颜栖为什么没来？就算是临时有事情，也该捎个信来说一声，怎么如今没有音讯，人也未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