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临寒能从姬归尘手中活下来吗？不能。

颜临寒早就察觉到了商清的异样，又远远看到亭台上，站着一个颇为神秘的黑衣鬼修。他没法知商清经历的那些事情，只能猜测，商清或许是被鬼术法所控制。

收剑的时候，商清看着雪地里绯红，还有自己受伤沾染的血迹，忽然觉得很刺。

……

又开始疼了。

说云涯山掌门亲自去了重华宗太素峰，登门求医，请了小医圣宁玉心去给颜临寒治伤。

除了……

等商清被姬归尘带着走了很远，找到个僻静的地方治病养伤，休息了好几天之后。姬归尘某一天忽然看着商清，说了一句：“真没息。”

颜临寒没有责问，也没有探寻，他只是朝商清伸手，说：“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自从无情大成之后，他就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情波动了。

但还是不能回，姬归尘实在很难搞定。

商清撇了撇嘴，宁玉心吗？这人素来与龙渊峰不对付。

但他还是迅速抹掉了剑刃上的血，归剑鞘，朝着姬归尘坐着的那个亭台走过去。因为他知，要是走得太慢，姬归尘也许就要下来了。

“怎么了？”姬归尘问他。

此剑名为，妄情。

不经意间想起颜临寒的时候，识海内总是疼得厉害，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商清最后还是到了，他堪堪胜了半招，妄情的剑锋穿过颜临寒的，却“无意”偏了三分，从他心尖上过去。

姬归尘差想不顾形象地翻个白给他，最后想想又忍了：“你无情已经大成，自己掂量掂量轻重，小心把自己的命给搭去。”

当初商清觉得，是说他一直以来情仇随心，肆意狂妄，不受拘束，所以叫妄情。时至今日，再看这把剑的名字，却好像又有了别的悟。

说一不二，杀伐果断，一旦等他了手，就绝不会有反悔的余地。

对于现在的商清来说，情之一字，倒确实成了他最不该有的东西。

其实姬归尘说什么话，商清也不是很往心里去。

商清也没打算去看病，毕竟他很清楚，无情的反噬无药可救，哪怕是承天界最厉害的医修，也无能为力。

商清还是没有说话，他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并不是完全平静。

商清抿了抿嘴，最后还是说：“确定。”

何为妄？

说起医修，商清又想到之前在城里闲逛时听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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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归尘眯起那双锋利而狭长的，看了商清很久，久到商清以为自己要被拆穿了，姬归尘才站起来，说：“那走吧，看你也伤得不轻，找个地方治治。”

不过他人虽然不怎么样，医术在现如今的医修中也还算可以，不知颜临寒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知就好。”姬归尘说，“我回酆都去了，要给云衍养魂，暂时没空你，自己当心着。”

妄想、虚妄。

他只是有想回，他只是在想，今天山上很冷，晚上恐怕还有一场雪。

商清想玩这些事情，识海中传来的疼痛更近了一步。

乃是非分之想，不该存在之。

稍稍遮掩，藏好自己的行踪，偶尔对付几个找上门来的仇家。这样的生活听上去有些糟糕，但对于商清来说，已经算是轻松惬意了。

雪纷纷扬扬，落在两人的长发和衣衫上。从前相的时候，因为格原因，颜临寒才是更为冷清的那一个。

但他确实是笑了。

所以，颜临寒应下了这场特殊的约战，他神情定，说：“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养好了伤，商清也暂时没了别的事情，于是到走走停停，倒是也难得清闲起来。

正想着，商清忽然觉到难以压抑的疼痛，窜上来一血腥味，忍不住猛地咳了一声。

商清微微侧过，的记忆说，或许该握住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但商清还是选择了不回应，只是说：“剑吧。”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我这辈不会再见他了。”

所以，要赢下来才行。

识海中的疼痛更加明显了，大概，这就是所谓无情的反噬。

“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来理。”商清低，缓缓了手中漆黑的长剑。

当年，在云涯山门前，也是有一场落雪，他们彼此知晓了姓名。

因为他知，姬归尘既然这么说，那颜临寒一定是被救回去了。

“走吧，结束了。”商清对姬归尘淡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些张。

那自己与颜临寒手，谁输谁赢？还不确定。

然而到了今日，颜临寒中藏了万千话语，商清却神情淡漠。

如今，飞雪仍在，却是两相对立，剑刃相向。

商清从的亭台上落了下去，正好站在颜临寒前。

他在想，自己不能输。

“你确定？”姬归尘抬看他，那样的神情，仿佛是一个抓住了叛逆期孩撒谎证据的严厉父亲。

“唔。”商清伸手捂住了腹，脸上还是神淡定，咙里却一声闷哼。不过很快，他又收回了手。

跟从前的争好胜不一样，之所以不能输，是因为商清知，如果自己输了，那暂时在后面观战的姬归尘，八成会手“成全”自己的无情。

曾经，在雪域天，同样也有白雪皑皑，他们在古迹中换了一个亲吻。

足以让一个人失去意识，气息微弱。

自己能拦得住姬归尘吗？也不能。

但是，还不碍事，先忍忍再说。

嘶。

然后商清忽然就笑了，嘴角弯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旁人看来甚至都很难发现。

不知……

商清面如常：“伤疼。”

商清转过，目光落在窗外，却像是什么都没看。

即使在这时候，商清依然没法表现激烈一些的情绪，他脑海中冷静的飘过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