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角落里一个面沉的女孩搭了腔——正是那位自制激光枪的：“拿人换，傻，第八星系有好多你这样的蠢货游手好闲，正适合卖给外星系的人实验，或者抓去他们那些不允许人的活。”

“嗯？”佩妮一愣，因为打她认识四哥那天，一晃五年，就没见四哥去过外星，她只知他和陆必行那个离家走的怪胎少爷熟，没人知他还认识独鹰，“咱们黑和独鹰还有来往？”

“第八星系的走私买卖由来已久，市面上比较大宗的一般是军火和电设备，偶尔也有人小打小闹地来吃的跟日用品。”陆必行一边说，一边在自己后竖起来的大地图上给学生们指走私航，“航这么曲折，主要是为了躲第七星系的边境驻军，我们这边倒是没人，只要你不抢大佬的航和货就行。”

陆必行把所有的学生都聚集在一个大教室里，学生们好似一群活猴，什么姿势都有，陆校长姿势优雅地坐在讲桌上，正亲自授课。他们走近后窗，听见这一课的主要内容是星际走私。

那时候北京星上还不是黑一家独大，林选择了黑，于是黑变成了一家独大。兄弟太有本事，前任老大心神不宁，又磨起了杀驴刀，不料心腹造反，里应外合，杀驴刀抹了自己的脖。

佩妮找了几个人，把这大家伙运到了星海的教学楼下，相传，佩妮是黑前任老大的情妇，但其实不是。前任老大连丛，情人多得自己都认不全，也没见谁得过什么好。佩妮混成“佩妮”，完全是靠卖力打拼，掌握了前任老大的军火库，成了前任老大的心腹。

不过还不等他主动找，没过几天，在陆校长神世界里当了钉的“大金主”就自己来了。

“薄荷。”女孩看了他一，报名字的时候很自然地了下，她名字很不成统，派倒是十分少年老成，一也看不一言不和就掏枪的暴脾气。

“我欠过他爸一个人情。”

想到湛卢，陆必行的思绪跃迁了一下，并且沿着那个神奇的人工智能，爬到了人工智能的主人上。陆必行一边分析着生芯片的接，一边走了个神——无端想起了礼堂中，林的那个神。

“那倒没有，独鹰不知我在这，”四哥顿了顿，“好多年前的事了，他把一件故人遗还给过我。”

但是这位前任老大脑不太清楚，看人家长得漂亮，总想对心腹动手动脚，这不是吃饱了撑的么？果然一不小心杵到了肺。

三小步合成了一个小步，陆必行还觉得蛮有理，他将自己阶段的失败总结为步太大扯到了，想通了这，陆必行很快把这事抛到一边，就着锣鼓喧天的音乐声，他哼着跑调的歌，用有限的设备摆起林给的那块芯片，打算先大概摸个情况，个预算，再去找湛卢要钱。

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旁边的湛卢抬起，四哥却笑了一下，不肯再说了。

怀特仍要刨问底：“什么

佩妮有疑神疑鬼，虽然四哥是个不搭理人的冷淡派，但前有湛卢那个小白脸老围着他“献殷勤”，也难保还有别的小白脸要效仿，于是试探了一句：“您对陆先生真好。”

不用给谁充当门面，四哥这几天又不修边幅了起来，见她冷，就带着她往背风的地方走：“他愿意玩就给他玩呗。”

等建起了实验室，陆必行想，正好可以在实践中教学，顺便把湛卢骗来代课。

寒风呼啸，佩妮裹了件防风的连帽外，抬问四哥：“听说他们这学校老师全跑光了，还给他们送什么东西？”

过不了多久，估计整个星海就剩下一个小班了，一二年级和三个学院完全可以合而为一——反正仅从去年的成绩单来看，让这群人杰们分年级和学院，实在没什么必要。

他还可以利用这个实验室，没事多去跟大金主汇报一下研究度，这么一想，陆校长觉得自己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又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神，燃起了斗志。

他倒咖啡的时候、坐下写研究计划的时候、跟着鬼哭狼嚎的歌起来抖手抖脚运动的时候……林那双睛都如影随形地盯着他后脑勺，盯得陆必行不好意思再半奔，又很是慎独地把衣服穿了整齐。

怀特电脑玩得很好，在第八星系，算是家境比较殷实的，也是少数真有初级教育文凭的学生之一，据说家里已经准备移民第七星系了，他来星海学院单纯是好奇打发时间，很有一调捣的天真，忍不住又问：“校长，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们不第八星系的东西吗？那拿什么换？”

四哥让湛卢把“蜘蛛”那台机甲修整好了，他自己留着也没用，想了想，就脆捐给了星海学院。

林是从外星来的，那回前任老大被仇家开着一堆机甲车堵住了，差玩完，林初来乍到，随便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糊，检修清扫车的时候正好经过，通过清扫车上的网侵了机甲车，直接把行凶的怪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模型。

前任老大认他当了亲兄弟，排行老四——二哥三哥都成了牌位，是两被大哥卸磨后杀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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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走私里没有‘差价’这个概念，宝贝儿，他们的不是小商品批发，”陆必行回答，“那边不收八星系的货币，收来没用，人家又不会来第八星系东西，一般是以易，至于某一笔的买卖怎么易，要买卖双方单独商量，每次都不一样，赚多少看你能耐。”

“说得对，贩卖人是星际走私里非常重要的一项，占所有易额的百分之七十以上——薄荷同学课堂成绩加一分，课堂成绩总共六十分，希望大家都能在学期末之前拿满，这样你们期末考试就比较容易过了。”陆必行的话题在期末考试与人贩卖、走私和血汗工厂间切换自如，“除此以外，易品还有违禁品，比如第八星系的私人军火、域外海盗的东西或者一些在文明地区禁止易的……”

怀特脸一变。

可能是礼堂的灯光效果太梦幻，也可能是那帮黑社会们场的姿势太拉风，总之，那一幕既然想起来了，就开始在陆必行脑里盘旋不去。

陆必行问那女生：“你叫什么名字？”

正这时，不远传来人声，佩妮一抬，发现他们避风避到了教学楼后面。

陆必行侃侃而谈，讲得是，活猴们没想到第一天上课就这么刺激，一个个听得还神。

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开学第一天就黑礼堂系统的怀特相当活跃，嘴问：“校长，一来一去能赚多少钱，走私的货差价大概多少？”

陆必行地看了他一，没回答，反问：“有人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