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寄北苦笑着放下手机对应恪说：“我妈去打麻将了，咳、她在打麻将的时候是六亲不认的……所以可能她并没有听清楚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没去过隔办公室啊。”程寄北愣了一下，飞速地否认了自己工作溜号。

“……我是说我们晚上很可能吃不上饭了。”

听到了母亲熟悉的大嗓门，程寄北快步从厨房里走来，手中还端着一盘冒着气的青椒炒丝：“妈，你回来了啊，可以吃饭了。”

差忘了应恪还是个厨艺小能手，程寄北拆了包装扔了一粒到嘴里，想了想又拿了一粒凑到应恪嘴边看着他吃下。

明明本人地理教材学得比自己还扎实，为什么喜剑走偏锋地提这奇奇怪怪的解题思路，但是一旦知了这个想法路是边人说来的，原本让程寄北觉咬牙切齿的不好好答题竟然意外变得……有萌了。程寄北为自己毫无立场的思想转变到不齿。

“你是什么样的，就该是什么样的。”

“不、这不是什么好事，”程寄北试图让应恪迷途知返，“我妈如果专注于打麻将的话，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很可能我们什么都吃不到了。”

果然是那支舞的锅！一想到自己在程寄北心中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他破罐破摔地夸：“没想到你四年前就已经上我了。”

“好。”应恪的回答毫不犹豫。

不过既然儿没有再打电话，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大事吧。程萍打开家门，闻到了饭香。

“儿今天怎么记得买快餐回……”还没有把“来啦”俩字说，程萍转角遇到了端着菜的应恪，惊得往后退了几步，“我走错门儿了？”

“……所以你是怎么知我在主播的，谢知礼告诉你的吗？”

程寄北倒是没应恪想得，赶调：“就是随便吃一顿饭，我没想……让我妈上受到这么大的冲击。”

应恪指了指前方的超市：“想吃什么？允许你三个菜。”

“不是那个时候，”应恪的回答不假思索，“要比那个更早。”

程寄北被应恪这雷厉风行的决断给噎了一下，直到车开到了下个弯时才如梦初醒般给程萍女士打去了电话，告知她传说中的B市十大杰青年之一即将莅临家中一起餐。

“这么快就带我见伯母了？”方向盘打了个转，拐到了一个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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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吧了一下嘴，唔，是甜的。

应确司厅第一次造访直播间引起的轰动不小，程寄北迄今为止仍记忆犹新，不仅在于他一直播间就砸了100个皇冠，也在于他当天在答题环节那句开创了解题新派的“杜甫的应该都学过吧？了解写作背景的人都知他们相聚在夏天”。

见过大风大浪的程萍女士很淡定地说了声“哦”，立刻就挂断了电话。而在电话挂断之前，程寄北听到了手机那传来了“三饼！”“糊了！”等等某雅民间艺术的吆喝声。

于是等晚上程萍女士大杀四方心满意足地踏自家小区时，她才依稀记起似乎自家儿在几个小时之前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什么。

“妈你听我解释，”程寄北赶放下菜，给两人互相介绍，“这是我应恪学长，我下午打电话说了晚上来我家吃饭……这是我妈。”

“明明是你下午自己打麻将忘了……”收到了母亲严厉的凝视，程寄北自觉地把后面没说完的话给收了回去。

应恪又是一笑，气音让程寄北一个没把持住又抖落了手机：“准确地来说是那次见面让我知了我该喜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应恪见程寄北愣愣地握着手机，声打断了他的发呆。

“那天下午你帮何方他们实验记录的时候我刚好在隔办公室。”

“是小应啊，”程萍脸上的戒备褪去，换上一副笑脸，仔细端详着前这个镇定自若地和自己微笑的年轻人，“来家里怎么不早跟阿姨讲，阿姨给你拿手的酱蹄髈啊。”

“你确定我们初次见面是今年九月吗？”应恪的声音带着一诱导。

听到了好话的程寄北心满意足地笑了，大方地邀请：“老大，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妈得酱猪蹄可好吃了。”

“伯母平时业余

耿直如程寄北，最初申报资料的时候想过“葬狂的直播间”、“浮云邪神的直播间”这样他心目中独辟蹊径的名字，然而一连三个“该昵称已被占用”让他的灵瞬间枯竭，一怒之下脆直接打了个“寄北老师”，没想到系统这次倒是脆脆地恭喜了他已通过申请。等到了后来渐渐闯些名堂了，为了不至于让观众们找不到自己的直播间，程寄北只好默认确定了下来不再更改。

应恪的回答让程寄北觉有些意外：“去年十一月底的时候。”应恪想了想又补充：“第一次去看你直播就被你叫到黑板上去题了，觉还是蛮新奇的。”

大概也只有应恪这样的学术小王才会在突然被叫去题的时候说“觉蛮新奇的”这样学渣非常不喜听见的话了。

比那个时候还要早？程寄北惊悚地回想了一下两人这半年打过的所有，怎么也不觉得九十月份几乎不怎么现在自己前的应恪会意外注意到自己这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

我靠，应恪不会还记着几年前那场地下室的尴尬初见吧？程寄北吓得给自己加了个禁言BUFF，生怕自己下一句就引着应恪又追忆了一番当年的“应恪学长你好坏~”。

所以应恪是当时就对自己有了十分的兴趣，以至于在门后听到了自己发的语音就立刻去网上搜了有关于自己直播的信息吧？程寄北嘿嘿一笑：“老大，你那个时候就暗恋我啊？”

车停在红灯前，应恪伸手从车载柜里拿了一包巧克力豆放到程寄北手中：“饿了？先吃这个垫垫，柜里还有，不够自己再拿。”

程寄北倒了一凉气：“老大，你别不是九月初见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吧？”

“伯母是个很专注的人。”应恪评价。

你什么时候知我在直播的啊？”

应恪笑了一下，瞥了一程寄北放在台上的手机：“你门的时候和别人在发语音，刚好聊到了晚上要开直播的事情。你这直播昵称……不算很难找。”最后一句说得极委婉。

程萍惊疑不定的目光游离在两人之间：“……你这是买了个厨师回来？”

可以，稳如应恪，情话满分。程寄北恃而骄：“什么样的人啊？”

没听到程寄北的回答，应恪过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说：“曾是惊鸿照影来。小北当年那支舞确实得让人印象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