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城听得这心表二字，前竟然一阵恍惚，隐隐想起当年在岭州大营，此人半笑半正经地指天誓日：“末将对中书这一片真意，上天知说不来，只有心表了吧……”不敢再想，仓皇叫过两个亲兵，连声再会也不说，一了屋。屋外却不知几时飘起了些清雪，周凤城骑走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回看看，只见那屋已看不清了，更不知门前是否还站着个人……

周凤城这是在路上与农家换来的。气回，将要耕，十人家，却只有一匹瘦，全靠人拉犁，脚杆在还未化冻的田里，冻得紫红。周凤城看着不忍，将自己和随从的匹都换了给他们。他本来只随带了两个家仆，再骑上这匹驴似的，任谁也休想看得是皇上亲的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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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州地方主考卢元是个胖，初时分来迎接学政，还走得满大汗。周凤城见他像个球一般到自己前，再想到他的名字，饶是有天大心事，也不由暗暗一笑，下：“卢主考免礼。”

“闱阅卷要。远迎之类皆是虚文，大可不必。”周凤城先宽宽了一句，目光四下一扫，峻容立现，“宁州太守赵政可在？”

卢元了把汗，：“早知大人要来，只不是是哪一天。学生这几日批阅考卷，忙得不可开，竟不曾远迎，请大人恕罪。”嘴上说着，睛不由去瞟周凤城那匹比驴大不了多少的瘦。

“卑职在。”旁边站个官员，绯袍金带，比之卢元可面多了。周凤城却沉着脸：“耕在即，城外人家畜力不全，以人挽犁。你这太守是怎么当的？”

赵政怔了一怔，想不通这位学政为何不问试卷，劈便斥责自己耕之事。他有吃不准周凤城的意思，斟酌着回：“回学政大人，耕之事有司事专，卑职这些日一直在全力办恩科闱……既是大人查问，卑职这就着人来给大人回话。”

第154章小试刀

“你昏愦！”周凤城一听就知他是什么意思。先学政，是示意周凤城无权过问地方事务；再特提“恩科”，则是用皇上这帽来压人。宁州风气周凤城早有耳闻：因此地多才，一州官员都把重放在科考上，盼着自己任

周凤城这个学政兼观风使从东到西，走一地看一地，又是冬天路难行，直直的走了两个多月。等他巡视到宁州的时候，新年都过了，闱乡试已经考完三场，要榜了。

周凤城看他油盐不，慢慢站起来，摸摸上，掏件东西放到炕：“你大喜，我是不能再来，这个权贺礼吧。”那是一块玉佩，说是玉，其实质地是极坏夹石的，却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件，从前陆韬见过的。当时戏他，说将来用这个聘礼娶媳妇儿，如今再见此，却是恍如隔世。怔了一会拿起来贴带了，：“我没什么东西给你，心表了吧。”

宁州挨着云州，土地贫瘠些，却是学风昌盛之地。单是最近三代朝堂之中，就有两名尚书五名侍郎于宁州，其他县府官员不计其数，素有“宁州才甲天下”的说法。周凤城特特的拖到这个时候才走到这里，也是有心想看看今年宁州的考卷。

念想在，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