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在公海那条赌船上近两年的明细。”边以秋随意翻了翻，“啧啧，真是大手笔啊，比你秋哥我赌得大多了，弘源去年一半的利都被你输去了，你想翻本把窟窿补回来，找锐意给你拆补，躲过了年底查账那一关，可惜锐意今年让你还钱，你还不来，怕我知了饶不了你，所以生了要离

也就是说，在这凛冬寒冷的天气里，何大律师没得吃没得喝在一个空空的废弃仓库里，足足等了他三，个，多，小，时！

边以秋低看了看抓住自己的手，刚皱了皱眉，那血葫芦一样的男人已经被左诚一脚踹了去。

“哦。”边以秋，朝旁边伸手，何叙立刻递了一沓文件过来。他接过来摊到男人前，声音几乎是温和的，“熟吗？”

“秋哥……秋哥我错了，我忘恩负义，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为了老婆孩……晓雨还那么小，我不能睁睁看着她被钱运昌扔海里……”

“算了。”边以秋喃喃丢下两个字，仿佛对这个仓库居然没有能休息的地方有不满，双手在风衣袋里，朝角落走过去。

何大律师大叹自己识人不清友不慎，掏手机正要再打个电话给左诚，就听到仓库外传来边老大那辆十分拉风的迈赫稳稳停在门的声音。

边以秋对男人的哀嚎置若罔闻，略弯腰在上拍了拍，才又朝前走了两步，站在男人跟前，居临下地看着他：“被谁的？”

何大律师上变脸：“……老大，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吃晚饭了吗？路上车了吗？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办正事？”

“不，不是这样的……秋哥……这是有人挑拨离间……”

何叙看着四散在仓库里不动如松的一帮手下，再看了角落被打得已经不成人形的男人，十分惆怅地了烟，后知后觉地想到，边以秋那起床气果然没这么容易打发过去，他这绝对是在趁机故意修理他。

左诚对何大律师见钱开的德行报以地鄙视，边以秋倒是对他这德行很是受用，慢条斯理环视了下除了一堆破木箱别无他的偌大仓库，仿佛还真想找个能休息的地方。不过很遗憾，没找着。

他将手里的烟摁熄，从木箱上了下来，拍拍上的灰：“边老大，你知不知我的工作是小时计费？”

男人在看到文件时，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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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情，真人。”边以秋偏了偏，角微微勾起来，但笑意丝毫没达到睛里，“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要去投靠钱老三，所以先把老婆孩送到他那儿寻求保护？”

叙打电话来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听到脚步声，睁开得只剩下一条的睛，在下一刻竭尽全力朝他扑过来，准确无误抓住他的：“秋哥，秋哥……饶了我……我也是被的……”

边以秋睨了他一：“你知不知我每年给你的事务所多少顾问费？”

“钱三爷……不，钱运昌，他让手下抓走了我的老婆孩，我在船上放毒品……秋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看在我跟了你八年的份上，饶我这一回……秋哥……”

“八年。”边以秋蹲下，眯着睛看他，“你说，这八年，秋哥有没有亏待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