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看了看我，告诉我说，其实不能算是想起，而是他了一个梦。

这其实也是我的私心，看到他脸铁青，我甚至有一瞬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觉得他重新变成一张白纸也是好事。

“之前你说过，梦到的事情，你也把它归为‘记忆’？”我，“可是人脑梦往往千奇百怪，你要如何判断哪些是需要用到的，哪些没有意义？”

闷油瓶住了自己的额，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想’起来一些东西。”

显觉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这样我就可以跟他说，你是一个普通的病人，从现在开始，你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

第四十三章张起灵的梦境——训虫者

“是小时候的训练。”闷油瓶告诉我。

他解释了一下，但实在晦涩，我只能用自己的话来整理来：就像即视，你可能梦里经历过类似的情节，但在现实中，你未必能上把自己过这么一个梦回忆起来。普通人只会觉得“这里也许是这样”或者“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闷油瓶往往记得全情节发展，能够“想”起来，就像是真正的记忆一样。

“所以，你在那颗天石里，其实是见到了让你‘想’起什么的关键品？这个记忆刺激得你病发了？”我问。

*友情提示，关于蛇王国之前已经写过了，如果你没印象可以重看第十七章。

“汪家人也开始梦，说明真的没有时间了。”他喃喃。

*后面几章上新的标题“张起灵的梦境”，因为直接上所谓的“解密”会比较枯燥，就换了个写法。

随后闷油瓶为我讲述了几个故事，我们挨靠着彼此，酥油茶从放到冷，足足说了两个小时。我这辈从没听过闷油瓶说这么多的话，他诡异故事一样的梦，或者说梦一样的故事，我现在完整的记述下来。

天授艺人关于的传颂，也是先在梦中如同亲经历，然后把故事讲来。他们天授梦前往往大字不识，昏迷个几天后再醒过来，就变成了滔滔不绝的唱诗人。

他们开始互相争斗，死伤惨重。

重伤的逃难者之一，叫“初”，他是一个训虫派的学者。他拖着困乏的躯回到自己的荒地，想要睡一觉，却发现虫窝里倒着一自己同伴的尸——虫因为没有及时得到饲料，正在疯狂地啃尸。

我不想把它称之为幸福，但总也是好的，我不愿意失去的东西。

最好把童年的那些事情也都忘了，净净地忘记我们所有人。

闷油瓶的脸还是很不好，了。

吃了人的虫发生了变异，产生了一新虫，看着特别恶心。“初”想抹杀这新虫，他不想自己死后被新虫吃掉尸，新虫却主动向初靠近，展示自己特殊的纹。

其中几个小故事，是我已经解开谜底的——完全直白的叙述，用了比喻的说法。蛇王国里的蛇，不能摸到一块石，摸到后就不再是“蛇”，隐喻人类用诱饵开采蛇矿，我在这里不再赘述。

我知这个概念叫清醒梦，但还是没法理解他的形容词，闷油瓶实在不是个适合讲述的人，我只能推测，他的梦境和我嗑蛇毒的幻觉类似。

“小哥，你这样我也睡不着，到底怎么了？”我问。

他迟了几秒才来看我的情况，眉宇之间带着一我之前熟悉的疏离，就是他第一次格盘后的那疏远和迷惑，但只是一闪而过。

清醒梦确实可以人为控制，甚至有专门的药，不过这梦多了人的神肯定垮掉，张家的睡眠法没把闷油瓶成脑残，也是一个奇迹。

他之前提过，自己的记忆和思维其实和普通人非常不一样，他说的这个记忆，未必是属于他的记忆，只是现在脑里的时候，仿佛亲历过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逃难者到绝望，但有人提议说不能这样放弃。他们于无奈全安静下来，研究这些虫，看能不能靠虫生存。

我意识到他在对我说一些关键的信息，彻底清醒了过来。

闷油瓶解释：“我和你，对于‘想’的定义并不一样。”

属于张起灵的梦境。

“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闷油瓶，看我是真的不想再睡了，就把地上的军大衣捡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披上。

我有些不敢再问下去，因为他刚刚的表情和在蛇沼那时一模一样，而“没有时间了”他三天前刚说过。

有的人提议挑选一分的虫，为它们构建更适合繁育的窝，找可以用的类，希望可以靠用虫继续生存；有的人提议，训练其中的某些虫，让它们为自己“工作”，使得土地沃，希望有一天沼泽变得可以栽稻；有的人什么都不，只肆意破坏同伴的工作，踩死看到的一切虫，发心中对战争失败的不甘和愤怒。

“你看到什么了？”我咬了咬牙还是问了，“你刚才梦到的，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我在翻德仁的笔录时已经注意到了，闷油瓶说的外，就比如那卷经卷，寺庙天井中的星辰排列，还有门的大香炉……再往前推，还有西沙海底墓中的机关，以及那颗让他病发的型蜂窝煤。

世界上再也没有德仁这样的角，虽然我还不是一个喇嘛，但暂且由我，来最后一任起灵人的倾听者。

这片沼泽除了各各样吃腐质的虫外，没有其他的生命。

他基本上就是在门后睡了整七年，对于梦是毫不陌生的，然而刚刚的那个，是非常特殊的一个梦。

可惜沼泽太贫瘠了，研究之后，人们发现不是吃虫还是利用虫改造土壤，都完全不能满足生存需要。

我问闷油瓶是不是跟这个差不多，他想了一下说有些类似，但是他的“梦”更多，而且只有看到某些外时，才能“想”起来。

等我匀气再看，他的表情就又恢复了。

有一个地方发生了战争，战败的一方乘船逃难，跑了很远，最后船只解，碎裂成好几块。逃难者发现自己运气很差，到达的地方是一片极其荒芜的沼泽。

“初”一开始不明白新虫的意思，死了很多只接近他的新虫，后来发现新虫并没有任何杀伤力，接近他也只是单纯想表示一个信息。

我问他是怎么回事，心中担心他的失魂症已经提前发作，或者说现在就是预兆。闷油瓶的病对我来说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毁掉我现在已经得到的一切东西。

“如果觉得难受，就不要想了，”我担心，“你的‘记忆’如果都是碎片式的，数量越多对大脑的负荷越大。”

虫非常胆小，逃难者大声说话都会把它们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