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有两扇窗，乔清背靠一扇，而昊正站在另一扇前。冷冰冰的月光与雪光，明晃晃地透来，乔清只觉室内异常寒冷，直到昊亮蜡烛，才稍有意。

说到最后，他语气一厉，袖轻振。

昊房间很整齐，乔清从窗溜去，立刻小心翻找他的行李。

乔清从他上察觉不到杀气，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方才被自己扔到地上的画卷上。

乔清细细察看，发现这是静池山的地形图。他展开第二张，是他不认识的地方，一片连绵山岭，中有几曲曲折折的路，与一些不甚了解的标记。接下来的几卷都是类似的内容，乔清未能分辨这是何，只好先匆忙记下来。

乔清手一震，立刻扔了纸卷，回跃到一旁。

“我不晓得你是谁，但我一直对你很好奇。”昊缓声，“我有一位师兄，长得比我好看多啦，武功也比我好得多，是个人人都喜的少侠。他以前门一趟，回来就画了那张画。我问他画上是谁，他不肯说，我问他画上的人在哪里，他也不肯说。”

“师兄的特别，什么都不肯说。我想了许多办法，可他始终不开，疼也不吭声，瞧着很让人难受。”昊皱着眉。他年纪不大，长相清俊，此时作地皱着眉也不觉难看，反而有几分难以说清的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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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纸卷与先前几个都不一样，显然净得多。

“你知我说的是谁吧？”昊轻声，“你为什么不问我他在哪儿？你不想知他现在什么样了么？”

“你什么都不问，是不是因为你什么都知啊？”昊说，“他在你那里，是吗？”

乔清：“……”

乔清眯了眯睛：他猜是项飞羽画的，却没想到真是他画的。

了他的。

乔清一，飞快把手伸到背后，挑开了窗的扣。

乔清只记着方振说过昊没有外功，也不能挥动兵刃，却没料到他在袖中藏着的是一把小弩。

“我的是没有用的。”昊披了外衣，从床上下来，“我内力远比你厚，早在你趴于檐下之时，我已察觉你的呼声。所以我冲开也不是难事。”

昊津津有味地看他片刻，突然：“你再笑一笑？就像那日，你跟我笑一般。跟这画儿可真像，像极了。”

许是睡之前才与云霄谷的人商量过事情，乔清很快便从箱中翻几个纸卷。他手持小烛，飞快展开第一个，赫然便是一副地图。

他小心展开，不由愣住了。

他不吭声，昊倒是饶有兴味地上下打量着他，很快又笑：“吓着你了？对不住啊。”

直冲他脸面而来的弩箭上有绿光，显是淬了毒。乔清双手在窗台上一撑，便从半开的窗里了去。

“好看吗？”

床上原本无声无息躺着的昊正慢慢起。

乔清灭了手中的小烛，一言不发。

纸上画着一个立在青郁山上的人，狐裘裹着他白净脸庞。笔法糙，但气韵十足，乔清唯一觉得不妥的是，画中的自己是笑着的。

笔是糙的，除了画中人背后的青山之外，并无其他颜。乔清心真是傻，哪里有人大天还裹着狐裘的呢？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曾对项飞羽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