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走得匆忙忘记给你了。”他说。

陈戈坐在空的卧室中反复想着这个问题。

一转就到了公历年底，跨年夜那晚公司举办晚会，陈戈被了不少酒。他酒量一向是好，上次喝醉还是和叶知谨订婚那天，这天却有醉了，晚上借着酒劲发起疯来，躺在沙发上拨叶知谨的电话。

叶知谨看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他的车里。

“以后需要见阿姨可以联系我，”他顿了顿，低声，“其余的时间就不要联系了。”

他总是想到叶知谨，开始时他以为只是因为他们距离太近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会慢慢好转，可是一周过去一个月过去，有几次他从睡梦中醒来，甚至觉得叶知谨还躺在边，他摸一摸他的发他就会懒洋洋转过来。

他该是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可是现在他像个莽夫像个氓，用他最不屑的暴力来宣着情。他被迷茫搅了理智，被嫉妒冲昏了脑，直到叶知谨提醒他，他才发现对方一直站在那他亲手划的界限旁，清醒透彻，是他越界了。

他中都泛起了血腥味，直接冲过去一拳挥在男人脸上，男人被打个措手不及，下意识还了他一拳，两人一句话没说就扭打在一起，陈戈占着优势略于上风，当他把男人掀翻在地正准备再给他一拳时，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那声音不大甚至是有些冷淡，叫他：“陈戈。”

“你……去哪儿？我送你。”陈戈看着他的侧脸低声说。

叶知谨几乎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是他留下了铺天盖地的回忆，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把陈戈牢牢困在了其中。就连他看到落地窗外城市繁华的夜景，也会想到叶知谨和他在窗前缠绵，鼻尖贴在玻璃上看远的灯光。

汽车在城市的车中缓缓行驶，两人一路无话。

他们也有过情意的时光，可惜最后还是一拍两散，像世界上无数分手的情侣一般渐行渐远。遗憾的是他们甚至连分手都算不上，毕竟他们从到尾，从没有过一天情侣，如果不是刚好参加那场本来不该参加的同学聚会，怕是这辈匆匆过去，也无所集。

他看着叶知谨坐车里扬长而去，一个人站在楼下，穿着拖鞋，嘴角带着血，脸上挂着熬夜的黑圈和新冒的胡茬，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第11章

直到在小区门停下，叶知谨准备下车，陈戈看着他打开车门，忽然说：“不请我去坐坐吗？”

他息片刻，把被一掀盖在叶知谨上，起离开了卧室。

毕竟叶知谨虽然走了，这个家中却到都是他的影，有一天晚上月亮特别明亮，陈戈夜应酬完回到家中，一推门看到月光洒在客厅中，不自觉就走到了落地窗前，再一次想到了叶知谨。

陈戈猛然放开了双手。

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对方“喂”了一声才意识到是叶知

陈戈认那是自己公寓的钥匙。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睡熟，朦朦胧胧间听到一声响动一下就坐了起来，意识到是关门的声音后立刻冲了书房，结果发现卧室门大开着，叶知谨已经不在了。

叶知谨闻言停下了推门的动作，他重新在座位上坐好，从手提包中翻一串钥匙放在了陈戈面前。

陈戈在书房坐了一晚，直到天微微发亮才在沙发床上迷糊了过去。

有一丝庆幸，更多的是沮丧。

叶知谨搬去之后陈戈每天早晚归，几乎把全力都投到了工作当中，从前工作之余他偶尔去消遣，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他从前一直信奉的你情我愿两不相欠到十分厌烦，他宁愿把有限的力扑在事业上，也好稍稍填补心上那块空缺。

那块石又小又圆，他想起叶知谨把石给他看时可的神情，想起他白生生的手心，那时候他离他那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把他抱怀里。

第12章

他裹着一条灰的羊绒围巾，尖尖的下埋在围巾里，显得脸更小了。不知是不是陈戈的错觉，总觉得他瘦了一些。他看着他拧开瓶盖小心翼翼抿了一，心里一阵一阵的闷痛。

陈戈一周才去找叶知谨，他在他们公司楼下等着，看到叶知谨走来开叫住了他。

他想都没想就追了去，电梯从底层升上来再乘着他从最层落下来耗费了很长时间，等他心急如焚地冲电梯井，凌晨那车面对着他停在楼下，男人正接过叶知谨手中的行李箱往后备箱中放。

叶知谨手指顿了顿，接过了酸。

他满脸都是泪，双无神地望着天板，衬衣被陈戈扯开了一半，大片赤的肩膀上布满新鲜留下的暧昧痕迹，然而在被迫敞开的长下，被内包裹着的那团死气沉沉地匍匐着，无声地宣告着主人在这场迫式的中并没有任何快。

叶知谨不所料没有接，他又是又是闷，想去找喝结果被地毯一绊直接摔在了地上，大一个人了像个小孩一样趴在地上直接睡了，最后还是被压在底下的手机震醒的。

你到底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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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谨把瓶盖重新拧上，看了一窗外，就在陈戈以为他要拒绝时，他报了一座住宅区的名字。

两人沉默地坐着，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发了徐徐风声，许久陈戈取一瓶酸递给叶知谨，低声说：“之前的事情，抱歉。”

他早该想到的，从他对叶知谨提假订婚时就该想到他们早晚有一天会分开，只是他想过一百方式，可能是他们彻底厌腻了对方再假扮不了恩，可能是事情败被父母发现，也可能是他们各自找到了真，但他从没有想过是像如今这样尴尬的收场。

他瞬间定在了原地，叶知谨站在不远看着他，疲惫地问他：“你到底在什么？”

陈戈知那是他搬来与他同住之前就在住的公寓，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无论叶知谨现在在与谁约会或往，他仍是只与他亲密的同居过，甚至在他来之前预想的撞上其他人来接叶知谨的画面也没有现，至少今晚叶知谨是不属于任何人的，可惜的是也不属于他。

叶知谨带来的东西不多，走时也没有带走什么，他就像一只从远方飞来的候鸟，只是暂时栖息在他的屋檐，只是寒冬还没有过去，他就提前飞走了，挥挥翅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天晚上陈戈洗漱时在杯架上发现了一块圆形的小石，他拿起来凑近了端详片刻回忆起是在他们在G市爬山时叶知谨捡到的，当时他随手了外袋，大概是家政阿姨清洗时拿来放在了杯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