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印雪忍着笑，这次回答更加斩钉截铁：“不会。”

刚想到这里，步九照低哑的声音便如谢印雪所预料那样现：“那你会帮我从别的老师那拿一个吗？”

谢印雪听到步九照淡声开：“如果我说是，你明天会把额外的小红给我吗？”

步九照闭了闭睛，给谢印雪盖好被后这样说：“等快天亮时，我会叫上柳不过来接你，但是要藏去那你得自己想好。”

“那柳不也会没事，你为什么不把那朵额外的小红的给我？”

夜幽沉，寥落无声。

而自己就算明白这些事，他也没资格和谢印雪生气争执——谁叫他接近谢印雪，本来就是抱了别的目的。

《卒业》副本中每天早晨七半天才会完全亮透，距离他们上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因着不知这个副本趁夜门会有什么后果，故这几天所有参与者们即便早早醒了，也会在宿舍里等到天彻底亮后才会门行动。

这一回答叫步九照形霎时顿住。

“谢印雪，你……”

但是似乎晚了，步九照的声音任何人过来听听都能听他在生气，仅是压着躁意不对谢印雪动怒而已。

“现在就可以门了吗？”柳不睡的也不，被人一叫就坐直，“我看外面天还没亮呢。”

“还是算了吧，我不确定第三通关方式是否彻底安全。”谢印雪思忖两秒后，还是摇，“不能完全给予一个将死之人生的希望，就别轻易承诺，因为虚假的希望破碎，是比死更痛苦的事。况且……如果他们真选择了第三通关方式，那也不是我的功劳，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我收着报酬受之有愧。”

这大抵就是人间饱受回之苦者常说的“报应”吧。

好在这样的静寂于步九照而言就是家常便饭，这一夜的漫长和他曾经独时的光相比，不过是弹指一瞬，因此他倒也不觉得难熬，待到天光破晓之际，便径直走向柳不的房间，将人喊了起来。

然而知了又能如何？

恰如步九照孤坐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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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步九照仍执迷不悟，他抬眸望着窗外无星无月，也无他所念之人的夜空，问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回答的问题：“你何时……才会偏心一次我？”

步九照冷哼：“你也会愧疚？”

“可以。”步九照告诉他，“天已经亮了，没完全亮而已。”

谢印雪听着他了一瞬的呼，却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就算闭上双目，也能想象得到这人是何神情——肯定是先不虞的皱眉，再抿角压抑情绪，最后继续不甘地追问……

“睡觉吧。”

他不知谢印雪温声细语的伪装下是怎样的寒心冷情吗？

“说了那是给不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便对窗而坐，烦这副本每日的心里话环节为什么只说学生而不讲老师，不然的话，他就可以知谢印雪心里想些什么了。

谢印雪有些无奈，不明白步九照为什么就非纠结于那朵额外的小红。

从昨晚

自己脸庞上的邃目光，至于这人眸底的晦暗难辨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他却无法窥清。

谢印雪回他：“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带你去。”

“你不也猜到了吗？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或许还有第三。”谢印雪赶在他真被自己惹急前接着说，“所以你没集齐五朵小红也没事。”

不过乎他意料的是，男人那几乎要溢周的怒意来得快去的也快，莫名骤然间便悉数消散了，像是不想与他争吵，僵地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知了第三通关方式，明天要让其他人和你易吗？”

谢印雪肯定他在讽刺自己。

步九照很清楚谢印雪执意要帮柳不凑满五朵小红的原因，谢印雪方才自己也说了：他没十足的把握确定第三通关方式毫无纰漏，所以自己和柳不之间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安全通关，谢印雪会选择柳不，放弃他。

他回答的毫不犹疑：“不会，我只会给不。”

步九照闻言也不再多说，夜中离开。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谢印雪和柳不相识在前，他偏心柳不不是必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