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看了他大哥一，再看李氏。

陆晟坤一，“何事如此严重？”

“岐书，我母亲她不是有意要谋害你的母妃……她只是……”庄砚的话哽在咙里说不来，他的母亲被他的父亲骗了可怜，庄灵的母亲何尝不是被他的父亲骗了，唯一的不同是，他的母亲是糊涂着受骗，而那位殷氏王妃，是清醒着看着别人往活埋自己的坑里填土。

“什么人都来求见摄政王，你就不知拦着呀？这才什么时候？今儿又不上朝，你就不能晚些来报吗？”

今天起得早，门时韩衡脸不大好，不过摄政王府的家很有，请来之后，第一时间就问他有没有用过早膳，然后叫厨房端上来一桌丰富又味的早。现在韩衡脸已经好多了，称得上如沐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相映红。他的父亲能从那样多的青年才俊里脱颖而他母妃的，曾经也是哄着、捧着，把母妃当成心尖尖上的人疼着。

“然后看着整个睿王府被抄家砍吗？”

庄灵丢开酒杯，直接抱起酒坛独自喝起酒来，此刻他只想放肆地醉一场，等喝醉了，就能梦见前年的听鸿楼，前年的韩衡，仅仅过去了两年有余，却已是人非。整个北朔都已易主，两国被并大梁，今日又怎算得明日？不过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借酒消愁愁更愁。

“昨夜才把脉来，线索还没有查来。不过昨夜我前，陛下召见了一位官员，那位官员年纪很大，你们上齐的官员要多大年纪才能告老还乡？我看着他走几步都气，实在于心不忍呐。”

李氏微张着嘴，咬牙捂着心，她难受。她也是女人，这一刹那她明白过来的事让她有难以接受。她这么多年争的抢的都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权势他什么都肯，连杀妻嫁祸都得来，而她和这样的一个人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如今北朔，他已是权臣中的第一人，可他心中，为何如此空？

浑颤抖的李氏被庄砚扶起带走，庄灵派了大夫过去就不了。

“有人毒害陛下。”

庄灵苦笑了一下，他果然是他爹的亲儿，渣起来都一模一样。父亲为了权势，为了庄姓一族的满门荣耀，可他为了什么呢？

当时她的表情太平静，以至于这一幕在李氏的记忆里越来越淡，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开心的事情。

又是一大早就有人求见摄政王，家边往外走，系扣，边一掌拍在门房的后脑勺上，把门房拍得脑袋一晃。

“当然不是，我们是碰巧碰上的，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议事，当时陛下痛稍减轻了一些，看上去气很不好，我带的大夫为陛下把脉时，这位官员还在一旁，陛下让他不用避讳我，我便顺耳听了一些他们的谈话。”韩衡眯了眯，“王爷想不想知，是什么事？”

殷氏早就知，她医术神乎其技，怎么能不知自己吃的药里有毒。李氏神剧震，坐到地上，茫然无措地摇，嘴被她咬血来：“不可能，她知，她都知为什么要吃……她为什么……殷家已经被扳倒那么久，她已经保住了自己和你，即便殷家倒了台，太上皇也常召她，她有那么多机会说来……”

“王爷太客气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有事告知王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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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又是一掌：“你怎么不早说？坏了坏了坏了，大事了！”火急火燎赶往大门跑，慢待这位，丢了家的职务事小，丢了命他一家老小靠谁去啊！

门房心里白都要翻到脸上来了，憋着气低眉顺：“可不是，那位在大门外等着，还没下轿。”

“什么玩意儿，在上齐，就是你主最大，他算什么狗东西……”家刚被人从床上叫起来，起床气憋了一肚，突然顿了顿，瞪大：“你方才说谁？大梁国师？咱王爷的死对？陛下想认为仙师还被他婉拒了那位？”

砰的一声陆晟坤一掌拍得桌险些开裂，他站起，脸严峻得如临大敌，“谁这么大胆？这是谋逆！国师可查到什么线索？”

就这么柔声地哄着，殷氏张了嘴。

门房也是委屈，苦着脸：“他手下说他是大梁国师，孙叔您又不是不知，最近圣上最信便是那个大梁国师。我怎么敢拦着他呀。”

除了在里匆匆一面，两人本没有私底下的情，何来的有事相告？陆晟坤一肚狐疑，脸上不显分毫，只是微笑着问：“国师不妨直言。”

庄砚满嘴苦涩，他太清楚了，庄灵本不会对他动手，这么说不过是让他的母亲不至于因为打击太大而一时想不开自尽。他说不好庄灵是不是原谅了他母亲，至少他仍能觉到庄灵对他母亲的敌意，但他能放过他娘一命，已让他无比庆幸和激。

姗姗来迟的陆晟坤走正堂前厅，面上堆起笑走过去，朝久等的大梁国师，笑：“让国师久等，失礼失礼。”

酒宴不仅散了，还冷透了，偌大的一个王府空冷冰冰的。庄灵把一杯酒倾向地面，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娘，儿为你报仇了。”这一句带走了他心里的沉重，却带不走他上的寒气，为什么夏天的夜晚能这么凉？

这人也能国师？还是年纪轻，这么沉不住气，听到大事就这么一大早来打扰他和妾多温存片刻，这么不识相，怪不得在明帝边待不下去。

“哪儿有

好起来，我带你京走走，你不是一直想去玩吗？”

“昨日陛下夜里突痛，我便带着随行的大夫一同了趟，想不到让我发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怪事。”郎东为陆晟德调理的事除了陆晟德自己和韩衡，并没有人让其他人知，陆晟德自己是怕让旁人得了寻仙妙法，而韩衡本来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郎东作为他的一个随行就可以了，惊动旁人到时候皇帝的后能不涉？太医院能不涉？

陆晟坤一脸严肃：“若是事关朝廷稳定，国师务必要及时与本王通气。”

第202章二〇二

陆晟坤怎么也没想到，韩衡会直接找上门来，这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是异想天开地认为上齐皇室个个都像他皇兄那么好骗？从妾的榻上起，光洗漱陆晟坤就磨蹭过去大半个时辰。

李氏仍在地上坐着，回不过神来，脸上泪痕已经了，斑驳的脂粉让那张脸形同鬼魅。

“我不会杀你，从今往后，你就在佛堂住着，我会让人看着那里。要是你自杀，我就杀了你儿。”

陆晟坤珠转了转，神稍缓，“想必是林相，陛下是想让他来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