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走了一大半，脑里所剩无几。大概是节后带小朋友回家一趟，然后……然后呢，他想不起来了。

吴迟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温也看不他的想法，“就只是个朋友而已，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给个机会。”

“不用满上，”骆之川挥了挥手，“我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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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才能不继续纠缠，”温也放弃与他对峙，将手里只剩四分之一的饮丢了垃圾桶，“我很累了，不想委屈自己一个滥好人。”

骆之川忍不住替自己辩驳，“我们很客观地谈了这个事情，叔叔阿姨的立场是不赞成也不反对，顺其自然……”

吴迟难以相信这会是温也说的话，印象里的温也明明脾气很好，再过分的事情也不会生气，“你这样很伤人……”

……印象最的是他的小朋友拉着他的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爸爸时，他心里一阵忐忑，“爸，那我可不可以跟他一起玩啊？”

骆之川又回到了自己读书时的书房，躺在床上闭想起那段最青葱的时光，心像在凛冬被微醺的风拂过一般。

骆之川空手摁住她的脑袋往里走，边换鞋边把东西放下，“不要过分关心别人的男朋友，对象找到了吗。”

骆之川眉笑，着大过年的气氛倒合适，“以前一个人过，满肚愁怎么喝好像都不为过，现在有家室了不敢放纵。”

“听说小朋友长得很好看，见见人家孩再走也不迟，”骆夫人添了些沸，茶叶在杯里打着旋儿，“你儿好不容易找到对象，能不能情一？”

江离妈妈慨了一句：“昨天去见家长，人家没把你丢来……真是教养很好了。”

骆之川推开人走门外，把喧闹隔在包厢里：“……我当然希望你能早来陪我，你爸爸妈妈同意吗？”

“家里没什么事情……最后几天我都是去家蹭饭，麻烦他们不如麻烦你。”

现在这段回忆成了他一个人的秘密，岁月的沉淀下酿成醇酒，时间越长越是醉人。小朋友会什么时候得知他不清楚，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知，过去、现在，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关系是双向的……给你机会让我难受，这样我很困扰。”

时光给往事带上的柔光滤镜碎裂，他闭上想起的都是些不怎么开心的回忆。说到底他真的没有亏欠过吴迟，仁至义尽谈不上，到这个地步变了滋味……耐心也几乎已经被消磨殆尽。

他本想要争辩，转念想起小朋友如何调节得当，又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等双方情绪缓和以后再慢慢解释……现在先让骆长晖训个痛快。倒是江离给他解了围，“伯伯，换是我我也下得去手。”

……是被命运眷顾的。

温也低着拒绝，声音还有嘶哑：“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有对象，也见过家长了……”

刚从骆老师那里得到了安，转推门要回去，正好碰上吴迟来。

酒局上骆之川向来是最捧场的那个，何繁记得前年那次，到最后一堆人全喝得不省人事，“变了？”

“是你，”江离开门往他后看去，“……小可没来吗！”

不喜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喜的，动不是觉，攒下来的心再多，遇到一火星就可以烧个光。喜会把迁就和退让变成心甘情愿，变成无可厚非，而不是勉在一起以后，一件一件算清亏欠和偿还。

谁知他在站牌等公车的时候，吴迟带着程航追了上

“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温也寒着脸，9摄氏度的空气里语气冰凉，“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顾秋景第一个忍不住笑声，“这是和儿打电话呢，你的小朋友被你倒着养啊！”

门里大家说得火朝天，门外的寒风里温也握着一杯饮，他有一冒，初中同学见面都兴的，可是吴迟也在，他就有不舒服。

一直沉默的骆长晖取下了镜，斜着看儿，“你确定不要孩的话，明年开你妈要去国照顾你，正好预产期。”

那边好像也是在聚会，温也的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寒假结束最后两天去是吗，能不能提前一儿？”

·

温瑞只是一愣，随即语气无奈，“……可以，开心了吧。”

贴近耳朵的屏幕带着一温度的，骆之川的心似乎在半空中漂浮，“去家里的事情不急，但是见面的事情有急……我不左右你的决定，要回来我去接你。”

“……真被一个小朋友收了啊。”

“……”

谈天随便聊哪些都避不开小朋友的话题，何况还有江离这个宣传委员替他开，不到片刻一大家人都知骆之川小七岁的男朋友。

两只手上都有东西他不想开门，便直接摁了门铃，却听到江离的声音由远及近：“谁呀……”

骆之川听得笑了，把他脑袋往沙发里摁，“瞎扯淡。”

“……我们谈谈吧。”

刚想解释中间伸过一只手臂，顾秋景拿过酒杯亲自倒上，“何老板你不知，这可是老早就有的因缘，我们之川痴情啊。”

在场的多数人都只知骆之川正和一个小男孩谈恋，顾秋景在群里发过照片，长得红齿白好看又灵，以为骆先生看上人家年轻貌。未曾想过还有一段渊源，个个都被吊起了胃：“怎么，难还是养成系？”

“分开是人之常情，最后能在一起反而是你们的本事。”

·

“那可不，”顾秋景随就能编个故事，“十八岁啊，十八岁生日那天送他一份成人礼，这小朋友可了不得……”

站在家门的时候，骆之川的心情很好，比起发时的沉甸甸的心理压力，松了一大气。

对方用挡着门，“不要因为有对象就不和别人往来，这样你会不到朋友的，你会一个人很孤独……”

除夕前夜是他们惯例的聚会，一群大男人坐在一起说荤话，何繁来送酒的间隙坐在骆之川旁边，替他们开了一瓶红酒。

“……年纪摆在那里，又是学生，”骆长晖一脸痛心疾首，“我对人不对事，骆之川，你下得去手哇。”

吴迟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力，看上去很可怜，可是温也一想到他自以为是的劣迹心又冷了几分，给班长发了短信后直接转离开。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江离的话取悦了他，“人家家长都这么表态了，你们别给我添啊。”

正好来了个电话，骆之川才把顾秋景放开，拿起来一看是温也打来的。旁边几个人开始笑，他没有理睬，让大家噤声后才接通：“喂，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