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格雷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可以躲开。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可能是一个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所遇见的最无解的问题,而那些差不多已经快要烂在肚里的告白语句也直接被这个吻撞击得粉碎,并且连同他的思维能力一起消失在了情的漩涡之中。

人鱼将鱼尾盘在旁，依旧安静地聆听着艾格雷的话。

第53章伴侣

停顿了半秒后，他忍不住继续笑：“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确实非常喜人鱼先生。我不清楚这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现的，但是它非常清晰，令我无法抗拒，所以无论这件事会不会令我们之间的关系破裂，我也依旧还是想亲将我所有的想法都告诉人鱼先生。我想这应该算得上是在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人鱼先生的一尊重。”

大概能得到一些推测，你肯定会搞砸的。人鱼先生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回答。

“我肯定会搞砸的。”艾格雷相当默契地继续说了这句话。他的目光始终都凝聚在人鱼先生上，神情非常坦然，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一份情绪与想法，“……但是我能受到，人鱼先生应该是对我有好的——虽然这么说有大言不惭，但我对于人鱼先生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才对。因为你之前提到过，人鱼族几乎从来不会与任何人类接，包括你，对么？”

礼貌的亲吻落在了他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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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先生注视着他，脸上逐渐浮现一个相当微妙的浅笑。

“当然应该是没有的……我在想什么呢。”艾格雷仰起,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难不成世界上还会有固定发情的人类么？”

人鱼先生轻轻眯了下，刚想再次给这个思维始终不太正常的小伙一个教训，就听到他率先迅速自己反驳了自己。

人鱼先生靠近的速度慢到艾格雷甚至能看见他眨了一下那双漂亮英俊的睛,而且这个吻也非常礼貌,更加倾向于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会的礼节的亲吻，绝对不会令双方到哪怕一丝尴尬。

“抱歉，我只是产生了一个直观受而已。”艾格雷放下手臂，表情复杂地将目光重新放回人鱼先生上，“因为鱼先生刚才的样看起来像是在求偶，所以我想先确定一下……这并不是谁都无法避免的生理冲动,对么？”

“……我不是在说什么情方面的段，鱼先生。”艾格雷咳了一声，“你这个表情会很大程度上误导我们的谈话的。”

艾格雷会意地将重心向后倾斜，双手同时使力，将人鱼先生从海中拉上了船。

人鱼重新笑起来，轻微地了下。

艾格雷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但是思维却还明显不怎么清晰。他稍微偏了下,沉默了几秒后,才语气涩地开了：“人鱼先生……”

“我，嗯……这个不是重。”艾格雷摇了摇，稍微犹豫了一下，将手从人鱼先生的掌心里来，转而覆盖到他生长着不少细小鳞片的手背上，“我准备好了一大段事先演练好的词句，原本打算让今天这次谈话尽可能顺利，并且不会给鱼先生造成任何困扰——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反而被抢先了一步。”

艾格雷仔细地观察了人鱼先生两秒，最终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自嘲：“我真的不擅长应付这场面，鱼先生，你可是把我的一切计划都给打成一团耳机线了。”

人鱼送了这个吻之后,就将前倾的上半重新调整了回来，但是却没有移开覆盖在艾格雷手背上的双手,而是依旧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温和地注视着这个目光呆滞的年轻人。

艾格雷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叹了气，继续说：“我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建立过情关系，所有有关于这方面的认知都来自于四周的人群与书面资料，所以我不清楚如果我最终决定要追求某个人的话，这个过程会变成什么样。”

人鱼将双手翻转过来，握住艾格雷的手，递给了他一个神。

人鱼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人鱼：“……”

“自从成年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长篇大论地说过一大段话了，直到我遇见人鱼先生。”艾格雷将双手握到一起，垂放到前，慢慢地说，“我不清楚我说话次数变多的原因是不是我无法理解人鱼族的语言，但是我的确希望能真切地与你——毫无阻碍的那。就像是朋友，甚至朋友之上，乃至于更层次的某方式。”

人鱼再次了下。

“鱼先生应该知耳机和音响，对吧？我们用它来作为各个电科技设备的声音输工。”艾格雷笑着解释，“现在的随耳机普通变成小巧，但是却绝对算不上方便——无论我怎么整理它，它最后还是会在我的袋里卷成一团麻，看起来就像是我从来没有理会过它一样。”

耳机线？人鱼将询问的神投向他。

木质的小船因为这个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剧烈颠簸了几下，但那家店老板的确没有欺骗艾格雷，这艘小船的质量相当不错，并没有因为人鱼先生而受到太大的影响。

“……你们的族，有发情期吗？”

人鱼先生依旧浅笑着，同时了下表示理解。

……说不定还真的有。人鱼先生挑了下眉,回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些书籍上所描写的那些沉迷于自望与丽人的人类，觉得这个问题估计还需要探讨一番才能得结论。

人鱼先生忍不住笑声来。他为艾格雷此时难得变得相当惊慌失措的状态而到忍俊不禁，同时也更加为自己所的决定而到心满意足。

人鱼先生在船上坐稳之后，艾格雷才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我的际圈非常狭窄，虽然我清楚周围大概没有特别讨厌我的人存在，但是我却也的确没什么朋友。愿意与我行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年长者，因为我在他们里永远都是晚辈，所以我也清楚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们。”

“我想了很久该如何将这段话说来，但实际上我现在说的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和我之前所设想过的语句截然不同……理想和现实的确存在不小差距。”艾格雷抬起手了两下自己的眉心，又一次停顿了几秒，才重新开，用一礼貌而又倾注了自己所有想法的语气询问：“我希望能尊重人鱼先生的任何一决定，所以我不会询问任何有关于律法、族差异或者后代一类的问题。我唯

……他可能真的已经看见祖父的背影了。在意识彻底浑浊之前，艾格雷的大脑向他的灵魂传来了最后一这样清晰而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