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予恒平复了一下呼，看着白川的神愈发专注了，“虽然那人没有亲手杀害我妹妹，但他的那句侮辱，就是导致我妹妹轻生的原因，至少我是如此认为的。所以……抱歉，这样对你来说可能很失礼，那天看到你和秦皓的样，我一下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景予恒抬起看着白川，一个苦涩的笑容来，“我的父母一年四季都很忙，而我这个哥哥的，对她的关心也太浮于表面了。看到她的状态渐渐转好，也没因为追星耽误课业，我们都以为她已经长大了。没想到半年之后，我妹妹在一桩度假别墅里……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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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予恒看着白川，忽然一愣，语气里有一丝慌张，“别，我这么说不是想令你哭的。”

想到这里，白川努力扯起了一个笑容。

之后的事，白川隐隐约约猜得到，而小景总说的，也与他的猜测相差无几。

白川张大了嘴，拼命用力，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的模样，秦皓对你的态度，都让我想起了妹妹上发生的悲剧，但那时我终究是个过客，对不起，没有在一开始就站来帮你。”

白川的呼骤然收，左侧隐隐作痛。

景予恒忽然用力了一气，仿佛说这句话耗费了他极大的心力。白川也是听呆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接下来的话，景予恒说得非常艰难，白川几次请他别再往下说，又被景予恒定地拒绝了。

“不，不对，”景予恒却又自己否定了，“不是我让你成为受人喜的演员，而是你自己。”

自己的妹妹只因一句话就选择了结束生命，白川却持了那么久。只不过他的这持在景予恒看来完全不值，因为当时的白川看起来并不快乐，整个人都被一低沉的晦暗笼罩着。

白川的泪在眶里打着转，他抬起看着天板，拼命让它们不要掉下来。

这番话让白川的脸整个红了起来，可是景予恒仍不打算停下，他看着白川的睛，毫不犹豫地说，“白川，你认真演戏的样，非常、非常、非常的有魅力。”

这大概是白川生至今听过的最温的话。

景总的妹妹曾经认真地活着、认真地喜一个人，那份喜不该因为痴而比其他人的喜廉价，她的尊严也完全没有任何理被人踩在脚下。

然而其实不是那样的。对世界来说，也许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毫无意义，可是对于单独的个来说，任何人都是有意义的。

自己的存在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他有朋友，有实地站在他背后的粉丝，还有面前那个一直给予他最大支持的老板，微笑才是他能回以的最好表情。

“后来我回国了。大概是因为妹妹的事，我主动选择了娱乐业，然后差错，又在一家酒吧遇到了你。”

白川着呼，终于忍住了泪。

“生日会那天，妹妹送了价值二十万的礼，也得到了偶像的一声当众谢。可是后来他与团员独的时候说……‘那个婆，要不是因为有钱，多看她一我都会吐’。”

所以，真正救了他的，并不是他在酒吧替小景总挡的那一刀，而是小景总妹妹那条鲜活的生命。

几个月后，事情现了转机，白川忽然不再沉迷于追逐秦皓，反而谋求起了娱乐圈相关的工作。得知此事的景予恒抓机会向他抛橄榄枝，于是那一年，新晋男演员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他咬着下，握了自己的双手，“谢谢你，景总，真的谢谢你……”

白川不觉有异，安静地听景予恒往下说。

景予恒也淡淡地笑了起来，“白川，我就是喜你的这一。”

“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变得不一样，”景予恒回忆起再次看到白川时的景象，嘴角挂起了一抹浅笑，“其实我觉得你不必改变。原来的你就很好，型不应该成为别人评判你、轻视你的原因。即使你依然和过去一样，我也有信心让你成为受人喜的演员。”

白川知自尊被人践踏的疼痛，尤其是当这践踏还来自于你最在乎的人，那觉确实会让人万念俱灰，让人怀疑自己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毫无意义。

是的，他不该哭，这不该是一个让人释放弱的故事。

见到白川的景予恒没有说破，反而刻意保持着距离观察对方，当发现白川仍然是秦皓的脑残粉时，景予恒心里满是讶异。

面对白川不解的神，他真挚地说，“白川，你上有很多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的优。你不算最聪明的演员，却勤于思考，又善于吃苦。也许你没有秦皓那么厉害的天赋，可是那份沉浸于角的思考，已经让你的起比大分演员都了。这两年多来，你得过的奖杯放满了整个柜，给你机会的也许是公司，可真正抓住这些机会、让观众为你倾倒的，却是你自己。”

“我们当然又难过又震惊，自杀警方是不予立案的，于是我们请最好的侦探调查了前因后果，最后得知，事前的一周妹妹和另外几个粉丝受邀参加了偶像的生日晚宴，席间，她好像无意中听到了偶像对自己的评价。”

“大概是因为真的了很多钱，妹妹在粉丝团里小有名气，也有了近距离接明星的机会。有一阵，她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常常在吃饭的时候说起自己的偶像有多么，喜上他是自己最幸福的事。

“十六岁的时候，妹妹喜上了一个组合的成员。那真的是一疯狂的迷恋。一开始我们全家都很担心，可是妹妹渐渐变得不再那么自闭，她开始和其他粉丝，也会兴采烈地去看那个明星的演现场，隐约把对型的关注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因为这个，我们松懈下来，任由她继续追星，还抢着给她零钱。

白川摇摇。小景总当然没有必要为此歉，帮助别人是一善举，绝对不该被当成理所当然的义务。

景总妹妹开心，会给她的家人带去快乐，而她的离去，也让胞兄痛苦至今，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他当然知语言的杀伤力有多么大。被喜的人这样说，任谁都会觉得绝望和耻辱。

“我……”说到这里，景予恒再次停顿下来，白川伸长手臂，安抚地拍了拍副总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