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宣这样胡闯撞，哪能找着活儿呢。

越瞧越不顺，掌柜轰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去、去、去，说了不缺人，快走吧！”

方云宣忍着心里的难受，笑对掌柜说：“我能写能算，也肯吃苦。掌柜的随便给我个活儿就行。”

方云宣从中午找到现在，天已经过了申时，再耽搁天都快黑了，还是没找到肯雇用他的地方，别说挣钱了，看今晚的吃还没着落呢。

就拿酒楼、绸缎庄为例，有人想将家里七八岁的孩送来当学徒，要先找保人在中间说合，保人带给主家过目，主家看中后，再跟孩的父母签下一纸文书，上面要写明“打死勿论”。有这样的字，孩的父母也是喜喜的签下文书，还要谢主家赏孩饭吃。了商铺，一层一层等级森严，先门一年的，都能使唤你。先从杂活起，等真正到店面里活、办事，挣一份正经工钱，都得是八/九年的光景。

掌柜后退了一步，更不耐烦，“你，你躲远啊，我瞧着你的脸就瘆得慌。”

方云宣走了十来家了，都是嫌他脸丑，一见就添了几分厌恶，又听说他不是来买东西，而是找活的，哪还能什么好脸。客气的说不缺人手，不客气的直接拿扫帚赶人。

尤其是这张丑脸，啧啧，好吓人。黑夜里让胆小的看见，非吓死不可。别说他们不雇人，就是雇人也不雇他这样的。

等一找才知，全不是那么回事。

神游似的在街上走，方云宣心神不定，满大街人来人往，却没有自己一立锥之地。

方云宣还不死心，隔着柜台求掌柜。“我真肯吃苦，扛活，杂役，我什么都。”

这可怎么办。方云宣以为在这里找个活儿，也跟前世找工作似的，投简历、面试，或是直接上门自荐。只要自己踏实肯，自然有人肯雇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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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宣的来意，立刻收起一张笑脸，“我们这里不缺人手，你别问问吧！”

这个时代不讲究找活儿，买卖家都是从小陪养学徒，给的钱少，又能白使唤人。除非你特别名，在业界提起你来，十里八乡都知有你这么一号，再有人推荐，商铺才肯钱请你，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多数店里的伙计，都是从学徒熬过来的。

方云宣一布衣短打，脚下踩一双草鞋，腰里扎宽布带，袖磨得掉开线，着绒绒的白边。他这打扮哪像识字的，倒像是刚从田间下地回来的农夫。

方云宣被人一溜跟推了门，站在街上直发愣。

一路垂丧气，此时是真的灰了心。漫无前路，他手里半个铜都没有，就算想自力更生，摆个小摊生意，也得要本钱才成啊。

想起家中还有卧病在床的老父，方云宣越发焦躁，自己苦没什么，方世鸿的病

又叫伙计来：“还傻杵着什么，快拉去！”

掌柜哼了哼，朝柜台外的小伙计笑：“听见没有？他能写能算，这是要抢我的饭碗啊！”回过脸上的神就变了，上下打量方云宣，从他的衣服看到发，最后停在他脸上。

方云宣有些发急，他前世可没这么惨过，四求人，四碰，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