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喜仍他摇晃，低着脑袋惶恐地，

“陛下，您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好歹用些……”

多年以前的一天，他也和今天一样，生了病躺在床上，恹恹的什么也不想吃。那时苏鸿睿还好好的，他们刚成亲不久，难得地相敬如宾。

“这是什么？”

“陛下，真的会有吗？苏老将军敢在家中为将军设立牌位，他不怕……”元喜诺诺地问。

第60章菜谱

当年对苏家的放旨意是在半夜突然下达的，并且李承延调将军府里的一切品，除去苏家人的随衣，皆不可带走。所以这间屋里的牌位还和多年前一样，整整齐齐安然有序地摆放着。

好像这只是再普通平凡不过的一天，屋的主人坐在窗边，一边读书，一边喝茶。忽然觉得累了，便提起剑去院中挥舞，留下杯里还冒着气的茶。

“他的呢？他的牌位呢！”

李承延不死心地拿起架上的书，一本本翻开，虽然书页都因长期无人翻动受粘连，其上却净净，没有任何批注。

“椰银耳羹……”

从镇远将军府回来，他就卧床不起了。

太医为李承延请完脉，恭敬地向他陈述病情。

倒是元喜的话提醒了他，此行的目的还没达成，苏鸿睿的牌位他还没找到。

李承延微愣一下，忽然急切地叫，

这次李承延颇有信心地，“若这么多忌讳，他就不是苏简了。从他对挽剑居的用心重置就可以看，他相当看重他的。”

李承延着元喜打开窗，自己借着透来的光线一排排地寻找。

他不耐地摇，心情因的不适变得很糟糕。

太医诚惶诚恐地离去，元喜送了他到门，又折回来伺/候李承延。

果然，这些书真的不是他的。

等浮尘散去，房间里的摆设才逐渐清晰。

他可有可无地回，并非真心想吃，只是不愿得罪苏鸿睿。

嘎吱嘎吱，朽坏的门木在未用力的情况下，也承受不住地簌簌落下木屑埃尘。

直看到最后一排，也没发现苏鸿睿的名字。

可手还没打开随意拣起的卷轴，元喜就支支吾吾地，

寝里的但凡苏鸿睿碰过的东西，他都命人尽数烧毁，不准残留丝毫。而挽剑居里的东西，他则派元喜带人毁弃。

视线再次漫无目的地游走，及墙角一隅放满卷轴的书缸时，李承延的睛一亮。

放着汤盅的托盘刚送到面前，李承延就迫不及待地揭开盅盖，一清甜的椰香气顷刻弥漫开来。不断逸的氤氲气，熏得李承延的眶都有些红了。

想来也是些苦涩难咽的药膳。

李承延病了。

啊，是啊。

当苏鸿睿端来一碗透亮

苏鸿睿看书最是认真，遇到彩之，是一定要批注的。

“你端的什么？”

李承延不悦地扫他一，元喜不敢再往下说，立时曲着背脊，额抵在地上，连声喊陛下息怒。

“陛下许是吃腻了山珍海味。臣领兵驻扎南海时，很喜当地的一小，特意向厨学过。今日请陛下尝鲜可好？”

由于两人对将军府都不熟悉，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供奉牌位的屋。

就先从他的寝居开始。

“今日皇上一儿东西都没吃，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李承延被自己编织的情景蛊惑了，他甚至当真低朝杯里看去，却只看到厚厚的积灰。

苏鸿睿都死了，他还觉得不够解恨。

元喜勾着，轻声询问正盯着床发呆的人。

“那就试试吧。”

李承延厌倦地转开视线，余光扫过元喜后名唤翠珍的女，兴致缺缺地问。

这个味……一样的……这个味和他的一模一样……

李承延满心的希冀都落空了，这个房间早就没有苏鸿睿的气息了，他搜寻得再仔细，又能找到什么呢？

“我……我真的让你把他……把他……”

李承延慌了，他一把抓住元喜的肩膀，厉声质问。

李承延本没听他说话，举起手随意挥几下，把元喜也摒退了。

李承延面颓，不耐烦地将他挥退。

“回陛下，婢端的是椰银耳羹。”翠珍声音里一丝张。

那些他错过的东西，都要一一弥补回来。

“不知屋里可有他的画像？”

李承延丢开元喜，失魂落魄地走房间。接着，捂着一血来，人也直地倒下了。

“当真一件都没留下？”

“快端过来！”

“朕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他拿起汤盅旁边的金汤匙，取了一，小心又期待地往嘴里送去。

苏鸿睿并不介意他无端的火气，反而贴地哄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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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忘了，您吩咐我将苏将军的尸挫骨扬灰，苏老将军找不到苏将军的尸首，无法为他建墓立碑……”

只有临窗的书桌上还放着一个青瓷茶壶和一只同样颜的茶杯。

“陛下正值盛年，底又好，只是哀恸过甚，需静养些时日，饮也要清淡些才好。”

简单素净甚至透着几分古板的布置，和主人给人的觉一样。苏鸿睿的房间里除了兵书刀剑，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是。”

等到夜时分，元喜又回来了，后跟着一个手捧托盘的女，跪在李承延床边请他用膳。

又如何忍心让他成为无人供奉的孤魂野鬼，漂于世？

“元喜不敢抗旨不遵，苏将军的东西都已毁去。大概是苏老将军思心切，不忍见将军的房间空置，于是又买了一样的书籍回来填补罢。”元喜作此猜想。

“陛下可有什么想吃的？婢让御膳房为您……”

“陛下可能忘了，苏将军刚走，您就下令毁去与他有关的一切什，这挽剑居也只留了壳，这些东西怕都不是苏将军惯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