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姜皇后这才抬眸淡淡地望了他一，“老二平时瞧起来温雅文静，骨里聪明得很，比他那个整日魅惑皇上的母亲，半也不少。”说到这里，姜皇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最近那批中立的大臣有所松动，成王败寇，鸢叶的手段不比我温柔，我俩的命日后能不能保住，得看你是否争气，你比老二更靠谱一些，站在你这边的大臣就更多一些。”

越明时微愕，前刹那间闪过弟弟的面容，脸一白，冷声：“不曾。”

越重黎别开装作没看见，心里笑了一声，怎么每一回都被他看见信悦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跑到瑞泽附近来。

“你有这个心便是好事。”姜皇后脸稍缓，放下奏折，满意，“对了，信悦过段时间便要嫁去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边还没有妃，这怎么行？”

越重黎仔细问了才知，原来皇兄回了瑞泽，又被姜皇后请了过去。

原来母亲让他过来是为了说这件事。

“嗯。”姜皇后笑了起来，“丞相在朝廷上下德望重，若你能得他赏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明时，你可知丞相家中嫡女，名为白蔻，生得貌无双，为人也温婉贤淑，你娶了她，可说是两全其的好事。也好，既然丞相请你去了他府里，过几日，你就去看看白蔻，与她培养情，觉着不错的话，本便为你们赐婚。”

长袖之内的双手暗暗握，越明时面无表情地摇，“儿只是想提前知罢了，早日个心理准备，毕竟皇位迟早会落在我们手中。”

“你有了心上人？”话未说完，姜皇后便打断了他的话。

越明时心中一窒，却仍然平淡地应：“儿不善言辞，只怕对方不愿，若我就这么过去纠缠，引起了她的——”

除了死敌，仍是死敌。

你是大荆的皇，你是未来的皇帝，你是姜皇后的儿！

越明时心中微沉，薄抿了抿，问：“若是母亲得了皇位，又会如何对待鸢叶夫人与皇弟？”

“母亲！”越明时蹙眉，“我——”

自从皇帝病重，姜皇后才思捷，便渐渐代替了皇帝，开始批阅奏折。

“明时，你该知，你是谁。”

“是。”

“这么大了还像小时那样撒。”越明时顺势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坦然承认：“郭吴不过是个无实才的庸臣，母亲要的就是他这张讨人厌的嘴，再怎么也比不上你半分。”

心上人？

脑袋，蹭了蹭，心情愉悦：“皇兄真是偏心我。”

他们一向如此，未免引起怀疑，总是一人先，一人后地离开，今日是他，明日是他，为了伪装一副兄弟不和的模样，可谓是煞费苦心。越重黎望着皇兄的背影，看着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悠闲地往外走。

“也是。”姜皇后致的眉柔和起来，像一位亲切的母亲一般询问：“本听说，丞相过几日请你过去？”

两者必有一死。

不是为了关心，也不是为了责罚，而是为了拢络丞相。虽说是为了他的皇位着想，可先是将九公主信悦卖给了夏远侯，至于他，其实说到底，与信悦相比，差别也许只在于对方年轻貌。

下一瞬他一怔，前一刻还带着笑意的面孔，此时却面沉。

“自然是不留任何余孽。怎么？你同情他们？”姜皇后起疑，眯打量了自己的儿一番，“明时，本不是教你，莫要心慈手，他日不是我死，便是他亡。你那个父皇靠不住，下的形势走到今天，我们与鸢叶那帮人，除了死敌，仍是死敌。”

桃林走尽，他们没有走正，而是拐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径，去便是一条巷，一路通往瑞泽，这里平常不会有人过来，因此他们走了数次，也没有人发现，朝堂上针锋相对的两位皇，关系如此亲密。

知莫若母，姜皇后一看自己儿的神情就知是有了，然而那又如何，情之事，与权势相比，微不足。

越明时看了周遭一，确定没有什么躲在暗要坏事的人，这才勉放心地走了去。

那是他们串通故意的，输是自然。越明时隐去这个原因，一脸坦然：“是儿心了，与太傅大人无关。”顿了顿，他面上几分惭愧，“在这个关输给皇弟，儿于心有愧，甘愿接受母亲责罚。”

越明时心险险漏了一拍，垂眸应：“皇妃之事事关未来，儿不敢随意决定。”

信悦望见他，抿着躬行礼，而后一个侍卫匆匆从一侧跑来握住她的手。

越明时望向他母亲的双，那里面全然没有温情，有的只是在上的独断与冷静。

等到巷也走完，兄弟俩的脚步停下来，越重黎将上的大氅取下来盖在越明时上，又低替他整理好衣裳，望了对方一，，而后摆摆手，停在了原地。

这天日暮西下，越重黎望着天边绯红的火烧云，总觉姜皇后将皇兄请过去大约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姜皇后情冷淡，又忙心权势，因此与越明时的关系算不上亲近，每回与他见面，多数是为了说一些如何对皇位有利的事情。

这男的也太不中用了。

她在告诉自己的儿——

姜皇后眉微蹙，目光不移，语气中带了几分严厉：“你今日怎的输给了老二？本不信，你会想不到他想到的那些事，是太傅教得不好，还是你不用心？”

他是想赶回去的，谁知看就要走到瑞泽，忽然瞥见了鬼鬼祟祟的九公主信悦。

此时越明时正在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越重黎端坐在椅上思量片刻，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姜皇后上一次因为关心皇兄与他见面究竟是什么时候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笑了一声，他与皇兄倒是同病相怜，姜皇后重权，而他的母亲鸢叶夫人则更重情，不过这个情十有□□是系在父皇上，所以他和皇兄的关系才会比寻常人更亲密，毕竟自小，能依靠的人也只有对方了。

越明时走御书房，映帘的便是母亲静静地坐在案前，手持奏折，神淡然的模样。他行了一礼，恭恭敬敬：“母亲，儿来了。”

“本为你准备好了上门礼，过几日你就去见白蔻吧。”

越明时恭敬地低着，脸却在姜皇后没有看见的角度沉了下来。

他倒真的不打算揭发信悦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想和皇兄聊一聊这些事，谁知他回了瑞泽，原本早该回来的越明时却没了踪影。

☆、004

以往他们下朝回了瑞泽，总是在中殿见了一面，确认对方相安无事，这才各自离去，等到傍晚时分才私下换了侍人的服饰着时间去彼此的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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