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说这话太见外了。」

梁宏一笑了一笑，神态已又同平常那样自在了。「谢谢。」他仍旧谢，比刚才还要认真的。

柯商无语，他想了想梁宏一说起他哥的事的每一句话，若说担心烦恼是有的，可生气……

梁宏一这边也发觉自己说了太多，都说多说多错——他尴尬的看着柯商，轻咳了两声，然后局促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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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不知多久，柯商睁开，推开被翻坐起。他下床去桌那里拿过手机，开页面又开Line。

所以他住来时，基本只买了洗衣机，其余的这里都有。不过随着住得日久了，自然也增减了一些东西。他煮着咖啡，用自己后来买得全自动咖啡机，然后又往浴室去冲澡。

柯商心里有想法——但他对自己这么想觉着错愕。可瞧着神态越发局促的梁宏一，他实在犹疑，还是开问了句。

「你该不是在说……你哥的未婚妻吧？」

——句句都是对着他哥来的。

「啊？」

他没去开，将画面再往下动，停在署名Su的栏目，然后开来。两人的对话还停在上星期五见面之前。

可无论如何，人们总算是知，情一也不能被囿限在别的圈里。同恋人在恋甜时与异恋人一也没有不同，吵架是同样比狠比冷静，分手的时候也会痛不生，会哭泣泪的。

到如今，一般大众对于同恋，接受度已经很了——多亏近年同志意识涨，各方面友善的团奔走宣扬，两个男人甚或两个女人，互相依偎地走在街上也时有所见，较老一辈的人看着会皱眉，而年轻的则会多些好奇的光。

想到……梁宏一觉得有谁误导了自己的哥哥，再想到了自己中时期。

梁宏一听了这句，没忍住脱：「不是对不起，本耽误了人家。」

柯商打断，心里叹气，温和的：「我知，某些话你现在不好说，不过若你想说了，随时都能找我。」

他并不是被谁给误导，很早就隐约觉着自己对于女孩不太兴趣，但始终朦朦胧胧。

他闭上酝酿着睡意。忙了一天又晚归，神自然倦的，也乏……本会很快睡，但脑中思绪始终没消停。

柯商自己会煮，但很少开伙，可厨房里用却一应俱全；那些都是之前住这里的家留下来的。

梁宏一霎时变了脸，无声讷然——他这才发现自己都脱说了什么胡话。

「……」

「……」

他没被谁误导，但有可能误导了谁也不一定——如果，他真的有，那也就只能是中那一个对象了。

那天，在彼此同对方提问后，并没有不而散，只是相互的沉默了好一段时间，然后分别仍旧一如平常。

「——小，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好意思，你那么忙。」

这间公寓是租的，寓龄很久了，在他承租之前，房东把房整个翻新过，还把厨房成了开放式，便是西洋菜节目里时常看见的有座中岛的厨房。

在那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或许…受了什么奇怪的氛围而影响也不一定；他有时会这么想，可从来也没想去找一个女孩试试。

——对方的神那么真切。

一段关系无法再继续，是因为两人的心意不再同调；他与当时那个人开始的时候太懵懂，甚至都不知对方怎么想的。

柯商琢磨着该怎么问，一边瞧着梁宏一的神情：「你生气，是因为……你觉得你哥这样，很对不起那女孩？」

那一家人搬去了国外，所以不只厨房的东西，其余的家也几乎全留给房东了，包括电视冰箱等等家电。

原来……是这样。

同样都是恋，不过是对象的别不太一样而已。

两三天过去，两个人谁也没联系谁——就算是普通的闲聊字句也没有——虽然因为事忙，这样的情况也时常有之，可从来没有此刻的觉着忐忑。

到底为了哪桩？

那个人说我喜你啊。

柯商总算懂了，但也不怎么懂了。

梁宏一的意思，他们兄弟情不错，这会儿听到兄长说怀疑自己可能是同恋，应该是烦恼着急居多吧，为什么要那样生气？

柯商回到家，开了玄关的灯。黄光往周围照开，客厅被照得半明半暗，家摆设隐隐约约的，却不觉着气氛清泠孤寂，而是简单宁谧。

来的时候，咖啡已经没那么了。

——当然也有愤怒或者歧视。

柯商听到这里实在满雾，不禁声打岔：「等等！你说谁？」

「……嗯。」

苏明也没有。

社会再怎么步，可那些老旧的柢固的东西依然被往下延续。新的与旧的，似乎有着分际，可其实到底混杂成一块儿，彼此影响着彼此。

对方彼此年轻说先暂缓，既然这样何必对人家提结婚，他们当初往也是，她那时也没——」

不知为何，心情比同梁宏一谈话时还要糟糕。柯商又喝了一咖啡便倒掉，跟着去房里开了计算机。他坐到桌前，认真的理几件带回来的工作，中间收发了几封mail，然后再继续手的事情。

同梁宏一别后，柯商搭着地铁回去，路上不由再想起梁宏一哥哥的事情，然后想到了这些。

柯商更心思复杂了，却也不禁愣了一愣——追究底，梁宏一是在意那个女孩的境。

他换过室内鞋走到客厅，没有再开这的灯，把锁匙搁到长形茶几上，便直接去了厨房。

歧视者觉得自己站得位置不一样——以异恋自豪——但到底也没什么好自豪的，这一也不特别，只是正好选到了异相恋的位，而世上有千百千万人也在这个位。

但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个目光，一也没有太的意义。

中那时期，由于对喜的男孩有了生理方面的反应，他才确定自己是——但就算确定，心里仍然不死心的要怀疑。

……或者不清醒。

苏明同他了再见——他亦是。只是在地铁里，他拿手机，开Line看了半天，心里觉着要传字句给对方，但他忽地不知该写什么，于是便没发任何讯息。

柯商加喝了两——通常这么晚，他是不会再喝咖啡的，可因心里想着事，觉糟糕透，人浑噩的需要一清醒。

「你刚才话里……」

「你……」

未读讯息有好几则……

好一会儿，他看了一计算机任务栏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便把档案储存好，关了计算机收时候，去房里床上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