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回，不能往前走，他打给周闵炜电话，让他立刻来接。

唐明玉再笑，被一群姑娘抓着刨

盯了一天，周闵炜索就在车上睡觉了。下午有一段休息时间，几个服务员和传菜生在后巷斗嘴打牙，唐明玉换了衣服来，女孩们问他：“上哪去呀？”

“哎呀，那些浪猫一起带来我们这得了，后厨还养不起两只猫啦。”

早晨八半，男人一气开回苏荷餐厅，找了个地方等了起来。

“啊，这样啊……哎，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嘛不和我们说啊！”

再也不会回来。

“你她呢，老女人一个。”

汽车在速公路上飞驰，路过三个收费站，大概已经驶了省界。再往远走，就是黑黢黢的边缘地带，往北，一路往北，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距离的拉远而放松一，反而被那影牵扯地越来越，得心里沉甸甸的，压抑得无法呼。

所有人生的伤痛、悲怆都加注在他上，如此的沉重。

连夜奔回香山。

然后呢？

唐明玉苦笑：“不用了。”

不，并不。

“嘛不用啊，你人长得这么帅，我早看上你啦。”

他再也见不到他。

男人沉默地看着，周闵炜一大气不敢。

餐厅才开始营业，传菜生扛了只扫帚在外面打扫，服务员们整理着衣服、妆容，排排站，由大厅经理带，一起歌舞喊号，几个厨师不用过来，但传菜生、面师都要列，唐明玉站在人群里伸胳膊扭腰，不时有同事和他说几句话，他。喊完号，吩咐工作，他认真地听着，领结有些歪了，有女孩冲他鬼脸，他笑笑，把领结摆正。解散后，女孩们撒丫跑没了人影。传菜生要他帮忙打扫，他拿了块抹布，爬上窗开始玻璃。

周闵炜一句话也没说，什么都不敢问。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朋友了。”

他什么时候来这里了，而霍总怎么就找到他了？

就和上一次一样，彻底地抛弃、斩断，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没关系了。”

“哎，还有个事啊，唐明玉，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就我，人可好了，你要是同意的话，直接把你带到凯悦那边工作啊，工资可比这边涨好几倍！”

汽车在公路上没日没夜地狂奔，像一把锐利的刀割破时空，周围的景都纷纷倒退，成为一片模糊的瞬影。天慢慢亮起来，从一片黑里闯灰蓝地域，像从天上放下一只大罩，如影随形，无边无际。然后边缘一发白，从灰蓝、到靛青、到青白、橙红，红霞漫天，最后偌大红日，照亮了满目苍野，坠下一条长长的孤影。

男人骤然喊停，下车，将周闵炜赶到后座，调转车就往回奔。

“回去喂猫。”

再过一个收费站，就是彻底离开清乡了。

男人冷着脸亦是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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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玉摇笑：“经理会不愿意。”

周闵炜疲惫不堪，霍家铭却极度亢奋。

这一刻，心灵脆弱到轻轻一推就崩溃。

伤疤在心里扎、腐烂，和自己的血长在一起，被淬了毒染了绝症。不会好了，永远都不会好了，但他决不投降，就让它烂在心里，慢慢腐蚀消化，成为他人生的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