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前他以为自己不会再醒过来，真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听到、甚至看到的成功，还有机会听到顾言笙的声音，看到他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

妈妈还是打了他。

他佝偻着腰，捧着便利贴，闭着轻轻地吻了一下上面画的两个小人，咸涩温的接连不断地滴落在单薄的纸张上，很快将整张便利贴都浸得绵濡，笔墨染开来，渐渐地都辨认不来上面画的是什么。

不同的是，右上角没有那颗星星了。

唐修合着登记完，发现原本还在他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我喜的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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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现在看不清也听不清，但他知他在那里。他听着他遥远得像幻听一样的声音，看着他模糊成一片光影的形，笑得像一个不小心捡到珍贵宝的小孩，欣喜又惶恐。

你终于成功了，以后都不会像以前那么辛苦了。

“求求您让我去吧。”

他刚刚动完手术，刀愈合得不好，一直反复发烧，刚刚又摔了一跤，他到现在都疼得一直哆嗦，靠着墙都站不稳，就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扶手，努力地让自己涣散的视线聚焦在远的舞台上。

沈堪舆了会场，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找到一个偏僻暗的角落站着。

妈妈说他是灾星。

请函。

有工作人员下来发放便利贴和笔，说可以写一个与游戏相关的愿望，贴在心愿墙上，待会选择十张来实现。

他是灾星，他没有办法再变成一颗可以保佑阿笙的星星了，他只是一颗会给别人带来不幸的灾星。

唐修于心不忍，上前对保安示了自己的邀请函，并附赠一个温柔又撩人的笑容：“小帅哥，行个方便，他是我朋友。”

推挤之间，便利贴碎成了两片。

保安挠了挠，憨厚地：“好吧那您登记一下。”

他将两张碎纸

他艰难地想挤到心愿墙那边，却怎么都挤不过去，刀太疼了，他地捂着上腹，却是被别人碰到一下就牵扯得那里撕裂一般的疼。

他不能再那颗星星了。

“我想去看看他，我就只是去看看他可不可以。”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除了打游戏，对互联网的其他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本不知网络大的事情。他是在医院里排队取药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中生在议论怎么怎么好玩，过几天要举办庆功酒会，酒会上会取级装备和绝版肤。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会一直都好下去的。

他在手术中突然心乏力接近停止，医生为了抢救他，险些贻误了肝移植的黄金时间，所以最后虽然成功移植，但爸爸的预后效果可能不是像之前那么乐观。

——

他跟妈妈解释了，他手术前真的跟医生说过，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可以不用他，只要爸爸平平安安的就好，医生明明当时候都答应他了，他真的不知医生为什么要骗他。

他哑声哀求着，可是没有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嘶哑，也太微弱了，就这么断断续续地说着，别人竖着耳朵也听不明白。

阿笙，你真的很啊。

沈堪舆拿着笔，颤抖着手在便利贴上画下了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阿笙牵着甜甜，两个人都笑得眉弯弯，嘴角弯弯。

因为无论如何，他差就害死爸爸了，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