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人的名字挂在搜上，想不去难的。”柳迢委婉地承认了，接着劝他，“你不是吧？这都能心？离他远。”

萧凭愣了一下。

于是雷浮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柳迢也收敛得正经起来，坐下问他：“最近怎么样？”

“好看吗？”柳迢跟个小公主似的原地转了一圈，白大褂飞扬，“Tony哥给我推荐的。”

二则，五年时间必定早就足够让雷浮适应它们的新位置了，现在雷浮下意识摸错地方，说明他回来以后，雷浮其实偷偷摸摸地把这些东西又挪回了原位，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腰一直不太舒服，”雷浮回，“开始我以为是下雨下雪的原因，但膝盖就一直没什么大事。”

“说是没和你在一起，但找了个对他很好的男朋友。”柳迢叹气三连，“我差信了，但转念一想，他以前知天天用药，周周往医院跑，要是真有了个情很好会照顾他的男朋友，没理反而不好转啊？”

会找不到家里的东西。

“他跟你说我们在一起了？”萧凭难以置信，雷浮究竟是不是向全世界人都宣布了他们是情侣关系、只对他一个人不承认？

雷浮拿话敷衍他：“我清楚，已经换了一个每天给我饭，督促我不要喝酒的男朋友了。”

雷浮听得一怔：“啊？”

除了第一回在医院的碰面，柳迢对他的语气就没这么友好过，萧凭几乎有受若惊了。

“好看。”雷浮替他拍了张留念照片，指望等他对这个发型的兴趣逐渐平淡后再翻来取笑他，“你是不是和Tony脱团了？”

“我在医院这么多年了，”柳迢还在讲，“就没见过哪位能把重伤病员独自扔下几个月不闻不问的人真的后悔，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演戏演不了一辈，你趁早忘了他找个像Tony哥一样的好人吧。”

柳迢又叹了一气：“不太好，待会我把详细情况发给你，既然你们在一起了，就麻烦你稍微照顾他一吧。”

但一则，即使在雷浮调换过后、萧凭刚刚回来的第一天，这个家依然舒适得仿佛萧凭亲自参与过布置一样，他们俩的很多习惯已经相互合，分不清最初究竟属于谁了。.

“萧哥？你没在忙吧？”柳迢问。

柳迢一听也变得特别疑惑：“你们没在一起？”

“你膝盖伤得没那么严重嘛，”柳迢说，“一会个检查开药，年假好好休息休息吧。”

没错，虽然经常推脱不掉酒局，但雷浮一般也不会主动张罗没必要的酒局；虽然经常会显得不太情愿，但雷浮通常连冒药都会认认真真地时量吃完，每天一次不落。

他是有尽力照顾雷浮的，可是辨别柳迢这个话音，这段日雷浮可能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自己，多半是因为和他赌着气。

“你是不是吃我的瓜了？”雷浮怀疑地问。先前五年时间，柳迢可都没去搜过萧凭长什么样，不可能忽然间就对得上号了。

萧凭：？

对了，这次重逢以后的第二天，雷浮从李阔峰那场局醉悠悠地回来后，次日凭风破浪提过一句：“昨晚胃疼。”但雷浮没和他提过，非但没提过，与他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时候，刻意连眉

“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送你来医院的是他吧？”柳迢想了想，“他找我问你详细的情况，我没说。”

柳迢和燕白都一样：燕白是对那个“田螺男友”印象颇好；当初柳迢听他躺在病床上提到“一个朋友”的各小举动时也曾经放声大笑，连夸可贴心，一旦得知那是萧凭，他俩就双双改了。

雷浮看他这少女旋转姿就知。

萧凭没逮住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这件事，只心翻涌，将眉拧了一下。

·

雷浮听得有好笑。

雷浮沉默了一下，柳迢又好奇地托住脸问：“你们俩怎么回事？他又联系你了？拿的是幡然悔悟剧本吗？”

柳迢的表情这才欣起来。

真是三句话不离Tony。

这次电话一通，柳迢倒是也先叹了一气。

“对。”柳迢心怒放。

实话说，这些日只要雷浮表现不舒坦，他都立刻采取了行动，一时之间他有想不通，怎么柳迢的语气还是雷浮不太对劲的样？

雷浮：“……”

果然。

“就这周。”

“不忙，”他俩没什么别的联系，萧凭直觉是雷浮了问题，“雷哥怎么了吗？”

·

雷浮闻声动作一顿，拉开小屉，提上鞋走了。

上次他给柳迢打电话，试图请柳迢吃饭时，对方的态度还冷淡的。

也不是雷浮太不细心，其实他很少丢三落四，东西通常都放在差不多的位置。

傍晚六零五分，萧凭突然接到了柳迢的回电。

不过十一年前，萧凭天降，起初雷浮怕他带着病翻找东西不顺手，就把一些常用件都照他的习惯调整过了，后来日久年，一直顺理成章地这么用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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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说的？”萧凭追问。

“那就好。”他说，同时有些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在炒绯闻吗？”

下了楼雷浮听着音乐朝柳迢的医院去，一照面，就发现柳迢新了个特别犀利的发型，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大概是五年前两人分开后，雷浮一度想抹掉他的痕迹，把他留下的件全打包了那间主卧室，把能想到的东西全调换了位置。

但尽一下张得险些不过气来，萧凭仍然忍不住问了一个很久之前就存在的疑惑——

雷浮随意了，才要站起来，冷不防柳迢下一句话突然告诉他：“最近萧凭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也不知是从哪里到我手机号的。”

“雷哥，”萧凭扬声说，“在鞋柜上零钱箱旁边的小屉里。”

萧凭又抿了一茶。

萧凭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并且还有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