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一定能理解他的苦心，阿尔伯特想。自己先他一步离开黎，雅各唯一可能遇到危险的只有在黎多呆的那一天，即使他持有的总谱被发现，他也完全可以推脱给阿尔伯特，说自己只是作为剧院的音乐总监接收了这份谱。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产生怀疑。就算他们去寻找阿尔伯特，阿尔伯特也早已消失了。因此，阿尔伯特可以肯定雅各是绝对安全的。他不用过度忧虑，只需要期待和雅各重逢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阿尔伯特一定会把自己伪造的总谱封面撕掉，让雅各光明正大地在歌剧上签下他自己的名字。

但这人有不一样。阿尔伯特不动声地打量来人，他的英语里带着细微的法国音，却不像船上其他几个法国人一样开便是法语，仿佛是故意在用英语讲话。阿尔伯特便用标准的英式英语答：“是的，阁下是……”他在儿时曾有个来自英国的家教师，因此他的英语很标准。

“在下只是个英国游客。这条航线素来一票难求，等房更是价值千金，所以在下只是好奇能住这

可那人并没有立刻要走的一丝，反而走近了一步，扶着空位的椅背，像是打算开始聊天：“你们就是住在等房的那家人吧？”船上唯一的等房本是帕西为自己和未婚妻订的，现在换给了阿尔伯特他们，起初引了船上不少好奇的目光。所幸阿尔伯特表现得，并未引起怀疑，人们也学会了尊重这家人喜独的个。

但这些年和雅各一起陪伴尼克长大，他便自然而然地也以父亲的份自居。这几天在船上伪装成尼克的亲生父亲、教这孩讲英语，更是拉近了这对“父”的距离。想到将来和雅各父在国的宁静生活，阿尔伯特下定决心，即使当个农民，哪怕天天只能吃土豆为生，他都可以接受。

若雅各去拿了总谱，他必定也看到了阿尔伯特重新制作的封面。阿尔伯特私自给歌剧署上自己的名字，就是为了避免雅各因为这歌剧的存在遭受任何危险。毕竟，整歌剧只字不提政治，却通篇对革命的厌倦和质疑。赞颂人类的理智和情本是完完全全的启蒙神，但在那些杀人成狂的家伙中，恐怕本看不到这吧。

尼克安静地坐在餐厅一角吃饭，邻桌那些英国人的闲言碎语让阿尔伯特想起自己当年好不容易逃离的黎贵族们，他又低看了看盘里难以下咽的英国菜，越发烦躁起来。他早已习惯了平淡的生活，但法国人的文化优越和对致生活的追求却像是与生俱来的。他抬看到边的尼克正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叹这孩简直不像是自己亲生的——当然，这孩确实不是他亲生的。

“多谢您的邀请。但我妻不会说英语，格又喜静，再加上还有这孩，还是算了吧。”阿尔伯特对这类问题早有准备，自然地回答。

“打扰了……”邻桌一个讲英语的男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你们为什么不加我们呢？在角落里吃饭多冷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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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应该也已经上船了吧，他想，不知雅各有没有去剧院拿的总谱，这是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事。也许他们在有生之年看不到这歌剧的公演，但那是唯一的总谱，又是雅各倾尽全力创作的巅峰之作，若是就此遗失了，将是如何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