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叔父苏行还没被贬谪京，坐在堂中与苏诀议事，少年的苏世誉自廊下经过，行礼问好后正要离去，却被苏诀叫住：

苏世誉垂下，没有回答。

“我记得被他亲手杀死的一共七十一个人，都是边最熟悉的、最亲近的人。”苏世誉沉默了一会儿，复又慢声：“那一战，是我的错，我错信了不该信的人，所以付了代价。而如今，楚明允有不臣之心，我若再错，代价恐怕就是整个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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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苏白连忙找回了，埋给苏世誉添茶。

是因为我是父亲的儿，二是因为他觉得我长得像个小姑娘，打算把我献给匈皇族。”

十三年前的这桩旧事，于朝廷，于苏家，都不大光彩，它消失在了兵的籍册里，也尘封在了他的记忆里。今日抚开灰尘再拾起，不由自主地又随之想起许多事。

“誉儿，你过来。”

他猝不及防，不禁一滞。

苏诀：“刚才不是你说的大了

而苏白大惊失，“什、什么？楚太尉他居然想要……”那个词不敢，连忙压下声音，“那公要怎么办？”

“在到达匈营寨之前，我杀了他，在他上满了七十一刀，又想尽办法回到了父亲军中。”

苏白手一颤，的茶就溅了来。

他本没必要告诉苏白这些，说至此，才发觉更像是对自己的告诫。

苏白呆愣愣地看了苏世誉半晌，不过脑地问:“公，您心里难过吗？”

他应声跪下，旁边下人受了苏诀的示意，捧了条鞭上来。苏行当即变了脸，跟着站起来，“都坦白说了，还上家法什么？大哥，誉儿他毕竟还小……”

苏世誉淡淡一笑，“若是会有那么一天，自然要依律置。”

“哎大哥，算了吧。”苏行忍不住声，“你又不是不知京中近来不太平，匈那边据着地猖狂，别的人也想掺和一把，誉儿都这么大了，能护着自己，你总不能让他被人追杀也不动手吧？”

但少年人多少都会有些叛逆，更何况他骨里自有固执，只是被温和情掩盖得不大明显。

苏诀面微沉，“我告诉过你什么？”

苏世誉走堂内，站在他们面前。

苏世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在太上，眉间竟显一丝疲倦。屋外渐渐下起一场秋雨，淅沥沥地生凉意。

第七十三章

“跪下。”

“他就是动手才更会事，要是能好好护着自己，我还至于给他下禁令？”苏诀转而看向苏世誉，“你现在胆大了，为父的话也可听可不听了？”

苏世誉看了父亲，迟疑一瞬，还是慢慢抬起手，儒白的衣袖内侧有一小抹被洗过的淡红，隐隐还带着丝血腥味。

“之前没发现过，这是第一次？”

苏世誉微顿了下，才：“不是。”

当年那场仗还没打完，父亲就把他关了禁闭，一直等回到长安，让人把苏世誉的衣裳全换成了白衫，并严令禁止他再和任何人动手。

苏世誉却垂下，又轻声:“即便真要如此，也没什么，总不过是等天下安宁，我再还他一条命罢了。”

“把手臂抬起来。”苏诀。

苏世誉低声：“不敢。”

“七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