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贞不由失笑，“怎么想问这个？”

旁边默不作声另一娥忽然停下侍脂粉的动作，上前一步，从袖中隐秘地递给姜媛一个纸条。

姜媛瞧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笑了，眸中几丝悲凉一闪而过，她吩咐：“把步摇为我上吧，再换衣裙，然后备好酒菜，恭候陛下。”

虽然为九五之尊，但李延贞终究才及弱冠不久，眉目间清秀文弱，一笑之下更显几分少年气，清朗明透。姜媛有些失神，满腔酸涩涌了上来成了一泪意，她慌忙低下去，定了定神，复又抬笑了，执过酒壶倒了杯酒，“那就以这杯酒来表臣妾心意吧，愿生生世世都能陪伴陛下。”

“好。”李延贞笑了笑，回也命宦官侍从退下了，殿中只剩了他们两个，他拉着姜媛的手落座，扫了满桌佳肴，不禁又看向她，“果真没事要说？”

李延贞闻言笑了声，“妃说傻话了，你陪在朕边就是了，还打算再怎么报答？”

“不，”姜媛仿佛惊醒，急忙开，“你去告诉陛下，叫他不要过来……对，叫他不要来了，就说我病了在休息，不见人！”

李延贞摇了摇，“当时倒什么都没想。正如妃所言，情形凶险，也容不得多想，你就在朕旁，怎么能让你有危险？”

还有政务等着理，李延贞并不久留，姜媛送他殿，远望着御辇一在视野中消失不见，脱力般地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傻小……”她轻笑着哽咽声，从袖中摸瓷瓶打开，仰将药悉数咽下，中

“是。”小娥放下梳，转去拿匣。

李延贞看了杯盏里的澄澈酒，又略带奇怪地看了姜媛一，末了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没看到姜媛垂下了，泪坠落打了绣金衣袖，洇开一暗沉颜。

“……突然有些好奇了。”

小娥迷茫不已，走回到了她旁。

姜媛微微一愣，将纸条展开来，笑意顿时僵滞在了脸上，她猛然抬，神情变幻不定，窄窄的薄纸上落了再简单明了不过的一句话，被皱了死死攥在手心里。

“等等，你站住！”姜媛又猛地提声叫住了她，小娥定住脚步望过来，只见昭仪娘娘背影颤了一颤，然后地了气，平静了下来，沉声：“不要去了，回来吧。”

这次姜媛沉默了良久，才轻声开：“回想起来，臣妾已经将近一年了，陛下您一直对臣妾恩尤甚，信任有加，臣妾……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

这时小娥拿了匣回来打开，笑地问：“娘娘，婢这就为您上它？”

姜媛抬手让娥们都退下，对李延贞笑：“陛下前来，不就是最大的好事吗？”

那小娥吃惊地看着她，但也不敢多问，连声应着就要退去。

姜媛沉默了一瞬，“陛下要这样问，倒也有些话要说。”她看向李延贞，“昨天夜里，情势万分凶险时陛下将我拉到了怀中，臣妾斗胆，想问一问陛下那时在想些什么？”

“就你机灵。”姜媛看了她一，笑意更，“去把我生辰时陛下赐的步摇取来。”

又要过来陪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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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李延贞便到了，殿看见姜媛顿时中一亮，笑：“妃如此盛装打扮，是有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