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一整天都呆在浴缸里，只因为人类说过‘渍留在地板上很难清理’，可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天再次亮起，人类也没回来实现最初的约定。

人鱼手指轻轻敲打着浴缸，他等了太久，从那人清晨离开到现在，整整一天。

“好了好了，我会送你回去的。”把金笙抬起的脑袋回肩上，对现下颇为亲昵的姿势异常满意，林逸接过房卡，向吴经理使了个。

这一周，在金笙的指导下人鱼早就学会了如何使用沐浴设备。简单的作故意错了两次，骗的人类多几次悉心教导，以近距离观察猎。

“林逸我……去你的……”酒麻痹神经，动作不好控制，但听见这样的玩笑话，金笙也照打不误，对着林逸手臂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换来他夸张叹：“金笙你怎么还咬人了？”

懒得计较咬和拍的区别，大脑恍惚一片，反胃、作呕，有些想吐，只重复：“把我送回家吧林逸，我……还有事，跟一个朋友有约定……”

“不行……我还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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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笙今天就是跟你有约吧，抱歉啊，因为工作打扰你们年轻人去玩了，我定了标准间，你俩今晚留这吧，明天再走，就当是到临市旅游了，宾馆里有温泉，等明天金笙酒醒，两个人去玩一玩也不错。”回应，吴经理望着林逸肩上的金笙叹了气，也递了房卡。

林逸是金笙的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共同留在S市发展，相互了解刻，就算浴缸里生人鱼，林逸也是金笙第一个求助对象。若是当时，打的第一通电话被林逸成功接听，金笙或许就不会打开那扇门，现在说不定是另一发展了。

凌晨时分，八层公寓的浴室声不止。

真好骗。

心底蔓延起陌生的失落，这不是人鱼第一次意识到金笙对他的‘特殊’，大概与那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类’有关。

朋友。

一定是这样。

“那……麻烦你了，经理再见……”

“嗯，吴经理您好。”伸手拍着金笙的后背，有人靠近，端正了面却无法忽略那人愈发柔.的请求声。之前特意找了距离近的公司上班，两人总一起吃饭，碰面机会那么多，林逸自然见过金笙的上司，甚至熟的互换了联系方式。

轻笑一声，跟吴经理打了个手势，林逸将房卡收袋后，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电梯，上了酒店楼层，完全撇下了带金笙回家的约定。

……

“麻烦你……送我回家……”拧着眉对抗酒，金笙脑袋抵在林逸上，一酒味儿有些呛人。

应付醉酒后耍酒疯的人，最佳‘安’方式便是顺从他意。习惯了应酬、见惯了酒后百态的吴经理瞬间了然，立刻附和起来：“那你们两个就先回去吧，路上慢，注意安全，快去吧快去吧。”

模糊中听见‘留下’字，即使意识完全迷失，也睁开雾蔓延的睛调。

可是今晚，金笙没有回家。

“回家？都这样了还回家？”扶着金笙错开人群，也不忘替他、向酒局另外的人示意，待人离开后才小声在他耳边戏谑：“你怎么喝这么多？喂，金笙，你该不会是因为被常昊甩了，借酒消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