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鬼王和轻尘这人现得似乎很莫名，但其实不然。我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和朝廷的人有关。他们所图不止江湖，更在庙堂。”

凤云霄眉一皱。

叶明昭一伸手，连华举掌相迎。两人双掌一击，相视一笑，在那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个人野心极大，在庙堂，却想控江湖。龙翔山庄突然崛起，从破败一跃而成武林大家，要说背后没有那个人的推动是不可能的。而且像龙翔山庄这样的情形绝不是个别。你看轻尘那样的人也不过是他麾下卒，可想而知他的实力。至于灵剑阁，就算不招惹他，他怕也不会放过他们。不为别的，谁让他们收留了叶明昭。”

老家急匆匆地小跑来，一见就看见凤云霄沉着脸，极为不悦。

杜秋娘，而是隐藏在其后的夺命杀手，“落英公”连华。

吴明了。

“这……公，您这次是真的错怪老爷了。”他小心翼翼地解释。“老爷请沉鱼姑娘来，并不是为了自己啊，他也是为了咱们凤鸣楼，想要帮公您一把。”

等到凤鸣楼得知清风堂撤离的消息时，已是清风堂人去楼空三天之后的事。

凤云霄当然不可能是忘记了沉鱼是谁，牡丹阁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他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但是，她不是和叶明昭他们是一伙的吗？不要告诉他，他们只是萍相逢格外有缘，这话也就是骗骗不熟的人。凤云霄认识叶明昭实在是很久了，从龙七叶的时候就认识，要还不明白沉鱼和他其实本就是自己人，那凤云霄也不用混了。连华那个人他不算了解，并不好下判断，但是叶明昭，要他自觉自愿地去逛青楼，并结识青楼女，简直是太从西边来了。若不是有特殊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跟一个青楼女

凤云霄没有回答，吴明顿了一顿，心知这话虽是实话，可凤云霄实在不会听，毕竟他和那个人有那样说不清不明的瓜葛，以至于甚至有可以称之为情愫的东西在里面，但年少意气尚可轻狂，家命尽寄一，又岂能因那一微妙的私情而断送。

凤云霄沉下了脸，喝：“来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家以为他是忘了沉鱼是谁，连忙提醒：“公您忘了吗？牡丹阁的沉鱼姑娘，今年元宵寿宴上，她也来咱们家献艺的？”

“云霄。”吴明想了想，终于决定将自己的所知尽数告诉于对方。

“你不知也好。”吴明了，说：“现在御剑行已经失踪，堂堂一阁之主，好端端地失踪了，原因还用去费心猜吗？再生城已经对他们手，如果他们再不走，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如今这风浪尖上，最好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也免得惹火烧。”

“走了？”凤云霄一愣。“这是真的？

“这是谁在那里嬉戏？”

“若说无关，那就奇了。”吴明笑：“两百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字，叶氏夫妇蒙冤双亡，叶侍郎唯一的公却被卖了有神秘朝廷背景的龙翔山庄，难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这世上哪里来的这样多的巧合。我想，他们之所以把叶公控制到自己的掌心里，大概是想从他上得到什么，或者说，叶少卿有什么秘密待给了他。但看这情形，他们并没有得到。”

“你的意思是，鬼王和轻尘背后的人，和当年叶少卿的案有关？”

“哦？舅舅走了，他倒是快活的很，可算上没有悬着那把刀了，恨不得大宴三天以示庆贺是吧？”

最初的愕然过后，连华突然拍着桌，放声大笑起来。

“沉鱼？”凤云霄一愣。

老家了把汗，自从颜舅爷事以后，大公这段时间心情一直都不好，一不小心就踩雷，当人家的下人也难。但换个角度来想，其实大公对他，比对老爷还要亲切几分，这么一想，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好！”

吴明也很惊讶：“这是哪来的琴声？”

凤云霄默然片刻，摇了摇。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见不远隐约传来了琴声，琴声中更隐约伴随着女柔媚的歌声以及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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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知吗？”吴明也有些诧异。“他们没有回灵剑阁，我还以为，你知他们到哪里去了。”

叶明昭凝视了连华一会，从他光彩闪动的中，仿佛再次看到了当年初识之时，那个任妄为的嚣张少年，脸上渐渐浮现了真正的笑意。

“公，是老爷，请来了牡丹阁的魁，沉鱼姑娘在那里献艺。”

叶少卿有没有给自己的儿留下遗言待，谁也不知。但龙七叶死在了龙翔山庄，到死也没有表现他知什么父亲留下的秘辛，而叶明昭再生于灵剑阁，又失去了记忆，过往更不可知。

没错，那才是他。恨分明，快意恩仇，行自己所想，他人不敢为之事。这才是真正的连华，而不是为了要替自己报仇，寻找所谓的公，不得不尽量收敛锋芒，以所谓正大光明的方式行事。他说自己活得窝憋屈，但他自己又何尝不活得压抑？

第119章第119章

这完全可以称之为不孝的言论，他毫无顾忌地就说来，也没人敢说他半个不是。偌大的凤鸣楼就靠着这位大少爷撑着，惹恼了他大家都得喝西北风，就连凤晓天自己，都不敢拿着不孝的帽压人，不然天酒地没人买单就惨了，更何况别人。

若是过去的凤鸣楼，常有丝竹悦耳，莺歌燕舞，空气中飘散着红粉气息，但最近这段时日，因着颜烈之事，凤云霄纵然不能服孝，但也不可能在家中宴饮取乐，此时听到这靡靡之音，份外刺心。

“我不知。”

“好，好！痛快，痛快！和你认识这么多年，数方才的这番话，最合我的心意！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直说了吧，叶随风叶公，你就是家教太好，底线太，压得太低，才会这样明明一好本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窝憋屈！没错，去他的公申冤，在这世指望什么青天大人，简直是白日梦，江湖人就该行江湖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我同意你的想法，可以撤掉清风堂，让大家回江南去，以免有朝一日遭到天刹盟的下场。但不论你想怎么，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有你就有我。你想要以江湖规矩报仇，必须算上我一个！”

凤云霄冷笑一声。尽凤晓天是他自己的生父，言辞也丝毫不吝刻薄。“却不知家里都要倒台了，脑袋被酒二字满，连死字都不知怎么写了！”

“朝廷？”听到这个字，凤云霄长眉一挑，警觉地看了他一。“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