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青羽稍稍一怔，脑一转，随即明白过来，整张脸写满了惊诧。“江雪铮会走火，是因为霍倩？跟霍倩有关系？”

……

“我之前并不确定，只认为是有人在背后算计暗害阿铮。”江雪静闭上，用手捂住了脸，重重一气。“我原本以为是江家的某些人，直到方才霍倩说最后一句话。

见他终于一笑容，青羽一直担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下一刻就听他问：“对了！若是斩妖泣血，那应该有很烈的妖气。青羽，你能闻到密室里有没有妖气残留吗？”

两人在霞光殿后室门，前面停着霍笙的尸首，后躺着霍倩的遗。青羽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声：“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江雪静错愕一瞬，脑中立刻浮现那张老实的脸，若不是霍倩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样，他会以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怎、怎么会是他？”

“别的不敢说，这个我是能肯定的。”

青羽生完了闷气，又忍不住：“你提到白家的命案，听你的意思，是对江雪铮突然间走火这件事存有疑问。难你觉得那不是偶然，也跟卢枫卿有关系？”

须臾，江雪静才抬起手掌覆上霍倩睁大的眸。只是这般的瞑目，却并不能真正使她瞑目。

江雪静神有些恍惚，走路的时候一晃，差没摔倒，还是青羽及时扶住他，两人脆靠着门板坐下来。他重重抹了一把脸，作了几个呼，冷静：“照霍倩上的伤来看，卢枫卿离开没有多久。他应该是想要从霞光殿的密室里拿走什么东西。”密室的门开着，他去看过，里有两个空的格十分突兀，原本应是有东西放置在其中的。霍倩上没有回魂反生丹，八成是被卢枫卿拿走了。但他并不知他取走的另一件东西是何。毕竟那是霍家的密室，不是他一个外人想就能的，对于里面陈放的品，他更是无从知晓。“而且，”他继续，“以卢枫卿的手，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单枪匹杀了霍倩，除非是用了一些特殊手段。那也就是说，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他事先预谋的，先害霍笙，然后引霍倩打开密室，再杀霍倩，从密室中取走他所需要的东西。”

然而霍倩并没有时间给他解释了。她拖着最后一气，正在涣散的神好不容易聚焦起来捕捉到江雪静的脸。“去找……阿铮……救、救他……”

卢枫卿与姬有往来，这个结论有让人始料不及。姬她们来人界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虽然不清楚，但十有八|九跟北荒那个逃的墨笑，也就是说，跟那把斩妖泣血有关系……

“可是，”青羽疑惑，“卢枫卿是什么来？他会知斩妖泣血的事情吗？而且，姬也应该并不知墨笑已经成了刀灵吧？”

活着！”江雪静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将她翻过来，却在看到她前的致命伤，脸上瞬间失了血。

江雪静在听到青羽说的话之后，脸上有一刹那的变化。这个变化并没有逃过青羽的睛。他面对久久不语的江雪静，试：“阿静，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霍倩现在当然没办法回答，她只是拼命睁大睛，想要在生命的最后再好好看一看这张脸，可惜怎么也没法看清了。她中喃喃：“帮我，跟、跟阿铮说……是我对不起……他……”

对方不说话，他就一直等。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江雪静说：“不是卢枫卿，是霍倩。”

“……”青羽觉得自己的脑里仿佛装得是一坨浆糊，一团。他望天想了想，慢慢说，“呃，那个，你是怀疑，被卓臻封到地下的斩妖泣血，已经被人重新发现了？而且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有可能是霍家，因为他们知晓四百年前发生在玉清山上的事情。而卢枫卿从密室里拿走的，也很有可能就是斩妖泣血？”青羽说完，就见江雪静正默不作声，瞪大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霍倩稍怔，随后也想笑，却是已经扯不动嘴角了。“是你啊……”

“是谁？”

江雪静脑里的一弦顿时绷起来，一连串的问题如断线的珍珠落玉盘，一个接一个不停：“你说阿铮会有危险？是卢枫卿要对他不利吗？白府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突然走火？”

青羽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不由脸上微红：“……你嘛这么看我？我、我说的不对吗？那、那都是我随便说说的，是猜测！猜测而已！”

“姬？”这实在有些乎江雪静的意料，“你确定吗？”

“阿倩，你醒醒……”江雪铮哽着嗓，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在她耳畔呼喊，直到霍倩的睁开了一丝。

“阿……铮？”她的声音极轻，像是在嘴里，模糊不清。

霍倩知他问谁是凶手，艰难：“卢枫卿……是他害死……阿笙。”

一日之内，噩耗接二连三，边熟悉的人接踵离去，江雪静整个人由里到外都不太好，却还要在众人面前撑，迫自己镇定。青羽好几次见他骤然间无故浑一颤，有时候是攥了剑柄，还有时候是抓着他的手，却都在下一刻又放开。他心疼又担忧得不得了，可是除了跟在他边，说几句连自己都觉得无力的安话，他不知还能为前之人再些什么。

青羽愣怔一下，倏然想起了什么，，“你说的对，霍倩的确有中毒，是姬的毒！”他之前在蓝家村被姬所伤，也中过她的毒，所以有印象。

“卢枫卿如何得知，我是不清楚。不过，霍倩，至少霍家是有人知此事的。终归，当年的逍遥派，可是有霍家的一席之地的……等等！”他脑中忽而闪过一个想法，目光亮得惊人。“我记得秋月云说过，那时候围剿断魂谷的，也有白家一份，霍白两家都是自原先的逍遥派。如今白家发生命案，霍倩弟被害，还事关妖界……”江雪静试着一一把各离散的事件拼拼凑凑，“再加上，玉清山之前发生过山震，而那里刚好是四百年前，卓臻将斩妖泣血封存起来的地方。”

怀中之人的瞳孔完全涣散，一双失去了所有神采，彻底成为一潭死，再也泛不起半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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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静轻笑一下，：“嗯，我知。虽是猜测，但不无可能。”

“靠咧！我又不是狗！能闻到个啊！”

她虽然还活着，不过已经没得救了，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江雪静愣了愣，随即苦涩地笑，“没想到，你也会有把我们认错的时候……”

“……”什么？闻、闻到？而且江雪静那一副很认真提问的表情又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