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良妈问：“想想爸回来还去四川？”

“嗯！你到堂屋去吃饭，陪你姑爷喝儿酒，要敬菜！”

三爷把右脚放下去，左脚搁在凳上，慢吞吞：“幸亏是面包车，要是撞了奔驰，赔的更多！要是遇到讹人的，甩都甩不掉！”

“他二夫把人家的面包车撞了。”姑爷说，“就在车上了一小块儿，人家叫赔两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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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良妈拉三爷去饭桌上再吃，一边叫云良去厨房拿碗筷。姑爷也站起来邀请，三爷推让不过，笑着坐下了。三在门外喊三爷回家吃饭，云良妈去留她一块儿吃。三屋站了会儿，回去了，说急着回去喂猪哩！

“姑说太多了吃不了，叫我把煮带回来，我没带。”

吃完饭，云良帮妈收了碗筷，领着想想跟梦梦去看姑。妈洗了碗，陪姑爷和三爷在堂屋坐着聊天。“想想他爸要回家了，不是明天就是后日，在他二那儿把手续办完就回！”姑爷着烟说。

“你不去吃呀？”

“两个孩带走好一些，你们两个老的也轻松儿。年纪大了，姑妈又这个样儿！”云良妈叹着气说。

“没有，街上的人煮饭麻烦！建筑队里说饭又不了。”三爷说着，坐到一边的大椅上。

“多亏那时候没打它！我到现在也从来没打过一条长虫，打它什么，它又不害你。”云良妈说着，撬起一块石，用锄提着，噗地甩到刺棵里去，又向云良，“莫去说。”

“办什么手续？”云良妈问。

正吃着饭，三爷来了。妈笑：“三佬，吃了呀？我叫云良喊你来吃饭，我娘说你黑里在街上吃。大姑的饭？”

“嗯，他那活儿也。”

“等会儿去。把咸端去！”

玲妈说：“那是神虫，保佑你的！”

妈张罗着饭桌，萝卜炒丝、青椒炒、四季豆炒丝，千豆腐炒青菜、腐竹、一盘鱼，还有一盘腌蒜！要不再切一盘咸鸭？云良跑厨房问：“妈，什么时候开饭？饿！”

地里的小土□□来来去去着，用手去，它开了，却是到人的脚背上，凉丝丝的一下，它又开了。蝴蝶也飞到生地里来，在生苗上停一会儿，在人后绕一圈儿，又往刺棵里飞去，那里正躲着几朵粉紫粉紫的野喇叭，开得丽鲜艳。日渐渐没了力气，玲妈到她的棉地里去了。云良妈去菜园里浇菜，云良一个人在地里扯草。草晒了一天，天一凉，就起了。太慢慢爬到山后面去，天空不那么透亮了，树木和山坡，稻草垛都温柔起来。塘里的泛着乌亮的颜，打起一波纹。几只鸭在里游着，打算回屋去，一伸，上了岸，噼啪噼啪走了开去。有人陆续提着菜到塘里洗，被撇下不要的菜叶漂在石漂边。云良扯完草，提着锄回了家。妈已经在准备晚饭，说自从姑爷的儿女走了，两个老人带两个小孩没吃上一顿正经饭，叫他喊姑爷和想想、梦梦来吃夜饭，再到小卖买两瓶啤酒，一斤豆腐，调一盘腐竹。云良答应着，从包谷屋里赶自行车，骑上走了。

妈问：“给你姑送去了呀？”妈蒸了一碗，又挑了几样清淡的菜叫云良给姑送去。

把长虫用袋装着带山上放了。那一夜里我们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