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失血过多，脑缺氧坏掉了。姓洪的抓了老当人质，却救了你的命。欠他人情的是你，如果说有人帮他说话，那也只可能是你。至于恒哥我，」张恒冷冷地说，「和他只有仇，没有恩。」

不是为难，而是心里那滋味酸辣苦涩得太厉害，像鲜腌在度百分百的辣椒里。

洪黎明，洪黎明，洪黎明……

没有恩，说不清还有没有？

那人就躺在床上，膛上缠着的纱布透着血腥和药的混合气味，手可及，为什么不问？

张恒也眉皱。

而离开之前，那碗尚有余温的放了整包调味料的面汤，到底倒在了什么地方？

「大嫂没和我在一起。」

「这又抢我码，又为我挨了刀，你说日后江湖相见，到底是砍他好呢，还是谢谢他好呢？」

张恒只是听到这三个字，就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就算说一千一万遍，那家伙害了策哥，什么补偿都无济于事，都罪该万死，然而疼就是疼，毫无理。

「就冲他把大嫂送人，让策哥的对要胁策哥，别说他救我一条命，就算他救了我十条命，我也饶不了他。」林勇一犹豫也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伤太重，连说话有气无力，恐怕已经下床拿刀去找救命恩人算帐了。

亲确定林勇还躺在床上会气，才算松了一气。

林勇也可恶，居然一连把这个名字，在张恒面前说了两遍。

大好机会。

那人就躺在他脚下，毫无反抗之力，为什么不杀？

「是啊，太他妈有病了。他应该是路过，边也没带几个人，我们又没什么情，说起来还算仇家。对了，他最近还抢了我们一个码。照理说，我被人砍死，他看着应该啊，可他居然了手。为了救我，他还挨了一刀。你说他是为什么？」

这个答案相当于废话。

却睁睁把机会放走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就奇怪策哥为什么这不要命的事。卑鄙的混帐！那个什么兰迪.莱亚，我们迟早剁了他！」林勇大怒，「不过他是怎么把大嫂到手的？一定是洪黎明把大嫂送了人！王八，这家伙我们非杀了他！」

「我只说大嫂被莱亚家族的人抓了，没说洪黎明和莱亚家族的人勾搭。」张恒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但他真的很想这样相信下去，「也许大嫂和我一样，从洪黎明那里逃走了，然后又被莱亚抓了。也许洪黎明也是被莱亚利用的。」

还是先说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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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我给你泡的面，是不是就当我，还了你为我的那些小羊排，炖？

可就算问了，知答案又如何。

「不在洪黎明手上，那在谁手上？」

离去。

「好像是一个叫兰迪.莱亚的。听说策哥是被他用大嫂要胁，才在密西西比冒险行动。」

张老大泥雕木偶一样矗立床边，目光落在虽然重伤，但好歹活下来的兄弟上，觉得心里那团狰狞的荆棘，又长了几新刺，在很的地方扎了许多新伤，扎鲜血淋淋。

你救了林勇，那害了策哥的账怎么算？

张恒在黑暗中的影骤然一僵。

「啊？」林勇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挤一丝安的笑容，「没事，我也明白你那把刷不够使。你能自己逃来就不错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我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把大嫂救来。洪黎明关人质的地方，你有没有摸清楚？不过摸清楚也没用，像洪黎明那样明的人，知你逃走了，一定会把剩下的人质转移地方。」

总要让林勇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说林勇奄奄一息了医院，张恒连一分钟都无法忍耐，着欧宝协助自己在非探视时间悄悄潜特护病房。

不能不把得到的消息说来，江湖险恶，陷阱，如果对兄弟隐瞒重要情报，不知会引发多严重的后果。

「可你刚才说……」

「神经病一样？」张恒喃喃地重复了林勇的形容。

又是这名字，又是这要命的三个字。

「那大嫂呢？」林勇问。

不过林勇重伤在，对这些细节也懒得追问，江湖混久了，被对打埋伏、绑架、囚禁的事已见怪不怪。当了俘虏，当然就是想尽了办法，斗智斗勇地逃。说透了，都是老一。

恩恩。

张恒这才发现，欧宝引以为豪的家族确实有两把刷，情报网得极好。

张恒蓦地走神了一秒，也不知被哪本能神使鬼差地驱使，居然说了一句，「他可是救了你一命。」

「老当然是很机警机智的逃来的。」张恒悻悻地说。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松了一气的张老大，面上很拽的鄙夷之。

原来自己傻乎乎没有问的那伤，就是前的林勇的一条命。

「你怎么好像在帮姓洪的说话？」林勇奇怪地打量他一。

「杜设计师啊。洪黎明不是把你们两个一起抓了吗？你应该把他也救来了吧？」

「现在江湖上姓洪的人还有几个？就是那个刚刚爬上洪家当家位置的洪黎明。当时我边的兄弟都死光了，就剩我一个，被那群王八拿刀追了四条街，后来跑不动了，只能等死。结果那家伙神经病一样冲了来。」

这三个字，每个字都是一刺，死死扎在心脏上，都不来。

「大嫂？」张恒一愣。

「我没有说他大嫂送给了策哥的对。」

被林勇一问，张恒把脑海里浮现的那男人凝视他的神狠狠抹去，回过神来。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个神经病？现在又变成明了？我看你才是神经病。」张恒心情很糟，语气也随之变得很糟，「另外，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得到消息，大嫂已经不在洪黎明手上了。」

林勇眉皱，真的是很为难。

砸了那个纷纷扬扬落雪的晶球，是不是就把当初说要带我去看雪的承诺，像吃一棵生菜似的吃掉了？

原来莱亚家族利用杜云轩要胁古策的事，到现在还是个机密，林勇他们本没听见风声，只知策哥大展神威杀了密西西比地蛇，然后陷地牢，然而尚未悉其中内情。

「对了，你是怎么逃来的？」

「被狗张和霸王龙那两个王八设计，中了埋伏。其实我也知现在情况不妙，该多带几个人防，可我把能派的好手都派到密西西比那边支援策哥，剩下能用又信得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没想到那些不要脸的，足足找了两百多个人埋伏我这边十来个，」林勇叹气，「要不是那姓洪的，这次真的只差那么一就永别了。」

「哪个姓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