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夕摆摆手，“那是因为人你们本来就可以活很久呀，不像凡人都得掰手指过日，所以才不觉着寿命长是好事。不过也对啦，唾手可得的本来就容易不珍惜。”

这个亲吻并没有，没一会儿就分开了。

苌夕脚步一顿，也只仅仅一顿，随后便仍旧也不回地走。

直到被沭炎气急败坏地拉回去，扣在怀中。

沭炎，“嗯。”

“——别送别送了，先告辞了哈！”一面说着，一面朝殿外面走。

——旦逍低，吻了莫首南。

就像他这个死赖脸贴上去的蠢狼。

语罢，苌夕便笑着，挥挥手走了。

苌夕还是笑着，仿佛十分愉，“那一定是在等我啦！这样的话我更不能多逗留了，人我先走了，改日有时间，请你来赤谷坐坐啊！”

海兽低沉的哀鸣悠悠从远飘近，在殿内沉沉地穿梭。

在苌夕手里了一片龙鳞，沭炎竭力平缓语气，“以后要找我，直接用法术亮它，无论多远，我上就到。不必大费周章来东海。”

“唔嗯——”

沭炎一顿，那样熟络的语气让他心里泛酸，问：“你......跟他？”

灼的吻像风暴一样疯狂，久违的气息席卷而来，把苌夕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压迫他的心脏，窒息而痛苦。

苌夕又摆了摆手，浑颤抖地笑着，：“等哪天有时间吧！我现在得赶回赤谷了，来这么久那些长老肯定担心死了！指不准又要给我占个卦什么的，看我死没死。”

他学识渊博的莫首南，在旦逍跟前又一次词穷。

沭炎眉一皱，似是想解释什么，开：“八百年不见，其实我——”

沭炎仍旧很沉稳，仿佛万里江山都握在手中，“东海的，不过隶属天掌。”

岸上，白葶果然

苌夕豪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人你急什么？快跟我说说白葶去哪儿了，改日我要去参加千妖论术，得他陪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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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夕再度打断他，“——知知，人在东海的神位很嘛，所以跟龙王一块儿去天办事了对不对？这样的话，人一定是龙王的左右手对不对？啊我真机灵哈哈哈！”

直至他发哭泣一样的哀号，沭炎才放开他。

角的贝壳海灯闪烁不明，屋内一阵亮一阵暗。

旦逍垂，望着呆若木的人，语气仍旧冰冷：“我的意思，你明白了？”

苌夕十分慷慨地怀里，开怀：“知知！我也觉得我一个妖怪来东海很不合适，以后不会啦！多谢人哈！”

首南惊愕，没想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垂下眸，：“旦逍大人乃赤谷的大人，小妖只是禽妖里的无名一粟。与大人云泥之别，见与不见，并没有......并没有——唔！”

说着自己都寒心的话，舐自己撕裂的伤。

却不能原谅，分明尚在人世，却抛他弃他。

作者有话要说：　　（邪笑）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

带着几分埋怨的话，在幽海里飘，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击打心脏。

苌夕似懂非懂地，蓦然哇了一声，如沐风。睛里闪烁着星星，笑着赞叹：“那你好厉害啊！听说神仙跟我们兽妖不一样，我们最多活个五千年，你们上万年的都是常态。”

“人你的吻技一提升也没有，肯定没怎么练习，不像我经百战阅人无数哈哈！”

沭炎没有笑，也没有愁，只看不喜怒，邃的眸盯着苌夕，“的确，不过寿命并非越长越好。”

沭炎本想他的发，手还没伸袖又撤回来，“你别急着打断，听我说完。”

疯了，都疯了！

沭炎微怒，：“这事不是可以拿来说笑的！”

“唔——”

绞尽脑地思索，想找一个哪怕并不是很确切的词填上去。却被后脖上突然附上来的手掌打断了思路，接着，不仅思路被切断，灵魂都险些窍。

说实话，苌夕很想他的人，哪怕用刀在他心把名字刻下，也不会比现在更想。

“......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我会等你到愿意听我解释那一日。”相较之下，沭炎显得尤其沉。他没有理会对方的装疯卖傻，理说着他的盘算。

苌夕使劲推拒，躲避，贴着他的人却纹丝不动。反而将伸他的腔，发狠地在上颚一带侵略。

笑声戛然而止，苌夕陡然陷沉默，随即又笑来，没心没肺：“哪有？人是有要事缠，又不是故意不回家，我这么懂事，怎么会气你呢！”

苌夕里噙着薄泪，匀了气之后，却仍旧笑得没心没肺，大大方方，慷慨无谓：

“你敢走！”沭炎沉着低吼。

“你不是凡人，对么？”苌夕端详着完好如初的手掌，问着旁神凝重的男人。

“再忙碌也不差这一会儿。”沭炎等了半晌，“你还想说什么？我等你说完我再说。”

“——人在忙嘛，我知的。”苌夕十分大度地抢过话，坦然笑，“你们这些神仙忙起来，跟我们妖族可不是一个档次。”

沭炎拳攥，指节泛白，“我让他先回妖界了，他一直在岸边......不肯走。”

他能原谅人不辞而别，能原谅有急事不能回，甚至能原谅他一声不吭地撒手人寰。

☆、东海（四）

沭炎力之大，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断这个吻。

前一刻还像暮秋的枯叶，一瞬间的功夫，又变成了新刚萌发的枝，蓬生机。

沭炎无奈地看着他，默了许久，终于一语破：“你在气我。”

并没有什么？

沭炎好不容易舒开的眉，又拧在一起，怒：“你知我不是这意思！”

背影在海的涌动里，显得十分洒脱，犹如仗剑走天涯的大侠。

苌夕去嘴角又溢来的鲜血，乐呵呵：“不意思不意思，我得走了不然白葶等急了回又得凶我，告辞告辞了啊！”

沭炎言又止，嘴开合了好几次，终于又从另一方面解释，：“我刚去天找太上老君，你知为何——”

苌夕又僵地摆手，表演得像梁的小丑，：“——哎呀不用啦！以前人忙，现在我也开始忙啦！等有时间我再跟人叙叙旧哈！哦对了，白葶去哪儿啦？这臭狐狸天天赖着我，当真要找却不见了影。”

苌夕的笑容修饰得毫无痕迹，：“怎么？不可以啊？”

苌夕顺推舟，问：“你是天的上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