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外传：引路人

天空的日月光芒黯淡，无数星辰划过天幕，与日月同陨。天堂失去了明光，地狱不再是永夜，世界法则的变更引了末日的景象，无数生命在慌地奔逃和祈祷。耶和华走了圣殿，低看向成一片的大地，沉默无言。天堂的所有天使都在不约而同地祈祷，人类和地上的有灵族也在祈祷，可是他什么也不了。

要看到结局。

“……”萨麦尔这回真懵了，脑里一片混。他会现自然是神创造了他，天堂会现当然是对抗罪恶，可这么一来，那些罪恶是从哪儿来的呢？神创造了世界，也就是说，神创造了恶？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这话时那么自信，傲气凌云，风华绝代。

跟随路西法堕天的天使有四，一是路西法的死忠下属，一是路西法的慕者，一是野心家冲着自由的号去的。还有一，是萨麦尔。

路西菲尔选择堕天前的某个夜里，他约萨麦尔见了一面。萨麦尔以为有什么任务要吩咐，连忙放弃休息的打算匆匆赶到，却看见炽天使长孤坐在桌边，一盛装就好像要去什么大事。

萨麦尔当时脑是懵的，傻站在了门。

路西菲尔意味长地看他一：“萨麦尔，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天辛苦维持秩序是为了什么呢？”

都这样了，他还能不明白吗？路西改变了这个世界，从此天堂地狱不必再苦心维护光暗平衡，再也不会有谁无辜地死在战场上，可是……路西不在了。

萨麦尔站在万殿的最，静得像是一虚影，他静静地看着狂的地狱，抬对上了耶和华探视的目光。九重天堂之上的耶和华看到萨麦尔的神，脑中忽然闪过一灵光，生生吓得他踉跄后退了几步。萨麦尔的神寂寥苍凉，隐忍而悲伤，就好像早就知这一切，看穿了未来。

到如今，蠢米迦勒终于也知心疼了，可是那又如何呢？迟了。

“我知。”路西菲尔闻言展颜而笑：“只是萨麦尔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现在天堂？天堂又为什么会现？”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在这里？

萨麦尔其实还是半懂

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路西总是什么都不告诉他？为什么他总是这么无能，什么也不了啊？！耶和华无力地靠在上，闭上了睛。

“……”

耶和华是万千生灵的信仰，而路西法是耶和华的支。现在耶和华的支没了，他将再无依靠，再无法后退。耶和华忍不住想：路西，你不忍心让我被黑暗侵蚀，不忍心让我去牺牲生命，却怎么就忍心让我孤独一？

……天知多少天使想碰炽天使长一下都不到。这货却一不珍惜留在天使长边的机会。整个天堂都在米迦勒名字前加了个标红的蠢。

大阵运行时，不仅补足了希伯来神界的黑暗之力，还把光暗力量行了合，从此希伯来神界将迎来新的纪元。

路西他牺牲了，见不到了。耶和华死死地咬着牙，抠着的手指甲崩断，洁白的上血迹斑斑。

“萨麦尔，你来啦。”路西菲尔对他微笑：“来坐吧。”

路西菲尔微笑，诱导地轻声问：“为什么要守护天堂？”

如果路西在这儿多好，他一定有办法的吧？耶和华想着，看了地狱。地狱的表现与天堂恰好相反，所有恶都在狂，放声大笑，唱着着，好像世界末日才是他们一直在等待的时刻。

“……”萨麦尔依言走过去坐在他边，沉默一下才开问：“殿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蠢米迦勒。谁会陪谁到永远呢？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就再也抓不住了。

你知不知，其实孤独比死亡更可怕。

一场变更，希伯来神界的光暗之力被全数替换为混沌之力，耶和华能觉到这新力量的大。旧的法则灭亡，新的法则意志尚且弱小。这个世界，现在他是最者。耶和华双手捂着，像哭一样笑了笑，抬起，抹去角的意，目光定地走了晶天。

“啊？”萨麦尔傻乎乎地应声，还没反应过来。

“……”萨麦尔张了张，愣愣发问：“为什么是我？”

“你和梅塔是唯二能帮到我的人，但梅塔他太过谨慎，他拒绝冒险。所以，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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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菲尔被他逗笑了，转回看向他：“萨麦尔，存在即是被世界记住。”他收敛笑容，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修改这个世界的命运，决定我们自己的存在？”

这个问题更奇怪了，萨麦尔开始觉得不对，他认真地看了看路西菲尔才谨慎地回答：“天堂是我们的家园！”

米迦勒是路西菲尔的副官，也就是炽天使副。但他真的太迟钝了，大家都怀疑他把脑掉在战场上了，所以才手脚、无遮拦，随便找个成年天使来都比他靠谱。连路西菲尔这公认的好脾气都忍不住三天两地揍他，米迦勒每每闯了祸就拼命逃跑，实在跑不掉，抱住路西菲尔就哭。

路西……路西呢？耶和华捂住，他忽然好害怕，好像他突然就什么也没有了。他慌张地扫视过整个地狱，只有群舞。玛门把自己埋了宝石堆下卦印了自己；阿斯蒙斯抱着自己痴痴地盯着腕上银链；利维坦混在群中大喝酒；沉睡的贝利亚醒了过来，无言地陪着边哭边大吃的别西卜……七宗罪没一个正常的。耶和华扶住了圣殿的才维持住形，没有直接坐倒在地，然而他其实很想坐到地上，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所谓存在是什么？

而蠢米迦勒……多少人羡慕着他，从过去到现在。

米迦勒回来了，浑浑噩噩的一副丢了魂模样，整个天使都散发死气。耶和华看了看与众天使格格不的米迦勒，转吩咐众天使去大地上安抚受惊的生灵，顺便把天堂上那些倒塌的殿宇都重建起来，恢复秩序。

这个问题有莫名其妙，萨麦尔从来没有想过，他思考了一下回答：“为了保护同伴，为了守护天堂。”

路西法对于萨麦尔一向不错。虽然他对谁都不错，但是好和好还是有差别的，比如梅塔特隆一直受到赞扬，而蠢米迦勒一直被揍。萨麦尔不脑残，看得来路西法对梅塔特隆的态度比较生分，单纯的欣赏本来就带有一份的阶级。

存在的意义在何？

萨麦尔一脸震惊地看向路西菲尔，寻求一个答案。路西菲尔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抬手扶住窗沿。他背对着萨麦尔看着外面空的街，没有回答他，反而岔开话题说：“萨麦尔，你知所谓存在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