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醇玉瞪大，想看清那人的脸，可偏偏泪糊满了睛，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那张脸。

燕容会有睡不安生的时候?云尾峰蚊虫扎堆，夏季尤其烦人，只有燕容睛一闭就能毫无知觉地睡到日上三竿，被咬了一胳膊的包也不知，一儿富贵人家少爷的也无。

夜里，原醇玉睡得极不安稳，一人在房间内翻来覆去半晌。

“不是。”

开只说来看看原醇玉的睛，看过睛，又说自己房间有鼠作祟，睡不安生。

这死小孩又偷东西！

原醇玉故作轻松:“你看见我有什么事了？”

再睁开，看见的却是那人躺在地上，呼微弱。

男人举着追上来，那又又重，在男人手中蠢蠢动。打在上，一定疼的厉害。原醇玉惊恐地想着，听见男人与他的距离渐渐缩短，他想说我没偷东西，可嘴里又分明满了本不属于自己。

原醇玉说完燕容便再没声了，旁传来平稳的呼。大约，已经睡着了。他就知，什么都没法让燕容睡不安生。

燕容依然盯着他的脸，忽然:“你……没事吧？”

原醇玉了下睛。

燕容又:“我见过人哭的时候，睛会变成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原醇玉梦见自己在跑。不停地，不停地跑。

——不，不是跑，是逃。

“睛。”燕容，“红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就在这时，一个人向他伸了手。

赶施了术法去了血迹。

和燕容讲不懂。原醇玉无奈地勾起嘴角，叹:“或许真是病吧。”

“你说，睛怎么会变成红呢？”燕容在原醇玉旁躺了会儿，憋不住嘟囔。

泪模糊了，伸手的人看不清楚容颜，只觉得那手异常温，一握上去，周围的冷厉的神情言语都一一淡下。

这回到燕容赖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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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涌动的绝望鲜明刻骨，原醇玉知他要死了，知是什么让他死了，一切都清晰而

这下原醇玉无话可说了，心里又怕又委屈，鼻一酸，泪呼的都涌上来。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认为我哭了吧？”

原醇玉听着燕容节奏安稳的呼，闭了，渐渐地随燕容的呼声沉虚无。

“不是?”燕容静了会儿，“那是得了什么病？”

那就当它们是病吧。

然而时间已经耽搁，当地人为报答恩情又特意提供宿，长老们都决定在此留宿一晚，原醇玉只好随师门留在此地过夜。

燕容不是个多问的人，这让原醇玉松了气。

悲伤，愤怒，狗急墙这类词，对那样平和的生活养来的心境平和的少爷来说，一定是讲不懂的。

原醇玉听着好笑。

后传来怒骂声，喊他小偷，骗。无论逃到哪里也逃不过拥挤在边的一张张嫌恶的脸。小小年纪来行骗盗窃，家里人也不。才多大手脚就这么不净，这要大了还得了。

☆、第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凹~

白天唤醒的记忆在梦境中重现。

原醇玉随这么一说，心下觉得还真有这可能。果然燕容听完便奇怪:“你那时不是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