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人已经睡下了，来人推门的动作很轻。开门却见人直立在窗前，便随问了这么一句。

第2章第二章回归

“冥顽不灵！”童音带着怒意，一张黄符向杨澔，替他挡下妖孽一击。

只是，他为何会现在此地呢？还跪在师父面前？

“师兄，”终究是睡不着，便唤了一声，“师兄你睡了吗？”

栾清平盯着大师兄和少年的背影摇，“不知啊，没见过啊。”

到底是宗静海沉不住气了，绕过师父两步跑到少年的边，一掌下去，

栾清平困得很，闭着哼哼，“你明天见到他亲自问他呗，师父和大师兄都不说，我哪知他什么去了？”

怀里的人被人一把拉了去，大师兄宗静海一手揽了那人的肩，一手着杨澔的，“臭小小心，把人撞坏了师父不扒了你的！”

次日清晨，师兄弟两个跟客栈老板结了账，快加鞭往师门赶。

不见有人回答，栾清平转看过去，“想什么呢？白天吓着啦？还没缓过神来？”这话纯粹是逗人了，那小白天那狠劲儿，哪像是吓着的样？

妖孽自知难逃，索拼着一气挥爪抓向离自己不远的杨澔，准备拉他一起死。

看妖孽逃走，小孩收了掐诀的左手，缓缓叹了气，“也是她命不该绝吧。”他看向委顿在地的杨澔，“你还能行吗？”

“师弟，怎么还不睡？”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呢，大师兄揽着那少年便走远了，边走边招呼：“你俩还愣着什么？还不赶过来。”

杨澔偷偷往上看，就见到他师父眶红红的，一副要哭来又要忍着的表情，圆乎乎的脸上肌绷着，绷得嘴角都抿成了一条线。

杨澔自动忽略大师兄的坏嘴，一个箭步上前扶住被自己撞得七荤八素的那人，赶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再看大师兄，也是角泛红，站在师父后绞着手指，殷殷看着跪地的少年无声地促。

正一门的掌门不苦真人端坐上首，大师兄宗静海站在掌门后，师爷师叔辈的分坐两旁，师兄弟辈的站在下首，一个个屏息静气。空来的中间场地那个在山门前被杨澔撞了的少年端端正正跪在正中，垂着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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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澔乖乖站着只是笑，心里却暗自撇嘴：可不就是血海仇嘛。当年若是没那个小孩手相救自己早就连命都没有了，风转，自己师的第一个任务便碰上了那个妖孽，当时一看到那妖孽神智都没了，一脑只知攻击攻击攻击，倒是给师兄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杨澔熄了灯，躺在另一张床上。敛了笑，脑中又杂七杂八地翻起以前的旧事。或是一朝大仇得报，一时往事缠，竟是丝毫睡意也无。

杨澔翻了个，“师兄你跟我说说二师兄呗。他当年嘛去了？这么多年没见他人，如今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栾清平端着个茶杯也不忙着喝茶，笑眯眯的，“还成。别的也没看来，就是够狠，要不是我知你一直在师门潜修，这是第一次下山，我还以为你跟那妖有什么血海仇呢。”一通天雷轰下去不光那妖，就连方圆三里的草木树石都给轰成了渣渣，一通轰之后自己灵力使用过度昏了过去，害他只能把人送回客战之后再去善后，到这么晚才能回来休息。这师弟每天笑呵呵的看上去老实，真动起手来却是这般的暴烈，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栾清平拉拉杨澔，两人溜着边儿了大厅站在师兄弟堆儿里。

杨澔却只是死死盯住那妖孽遁去的方向，一排牙齿陷下，将咬得鲜血淋漓。跑了！竟然跑了！

杨澔回神时，那小孩已不见了踪影……

“行了赶走吧，先去见师父。”栾清平拉着杨澔便往大门里跑，准备先去见师父跟他老人家汇报此次任务情况。

杨澔一直在盯着那少年看，此刻那少年低着看不清表情，杨澔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线条明晰的侧脸。杨澔脑里又闪过自家遭难的那一天把自己从妖孽手下救下来的那个孩，那个孩的脸跟前这个少年的脸重合起来。六年的时间，这孩的模样倒是一直没怎么变过，是以，杨澔才能认来。

那妖孽趁小孩分神，雷势稍弱，拼尽全力气化作一抹红光，急速退去，速度之快，天雷竟追之不及。

“臭小！赶着投胎哪？走路不带睛啊？”

“行了，赶睡吧，明天还要赶回师门迎二师兄呢。”栾清平伸了个懒腰，放下茶杯自顾走到一张床前躺下。

两人跑到大厅的时候就见里面站满了人，一片静寂，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杨澔这才看清被自己差撞倒的那倒霉鬼的模样。瘦瘦的材，清清冷冷的长相，一双丹凤盯着自己显几分茫然，菱角样的天生的上翘，即便是懵着也好像在笑。一见那人的长相，杨澔脑一下炸了一下，这孩不是……

“这孩好生面熟啊，我好像见过他。”杨澔自言自语。

小孩皱了皱眉，瞧了杨澔几，自语：“没有被妖气侵蚀，只是之伤，看起来应该没事。”他转，不再停留。

“嗯？”那边传来一声询问。

窗前的人还是那么站着，透过窗看着月亮，也没回，一张声音低低沉沉的，“师兄回来了。”

这怎么回事这是？

山门前，杨澔翻下，跟师兄一路小跑。临门前却与人撞了个满怀，那人被他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看就要坐在地上。

杨澔转看栾清平，“师兄，那孩是谁啊？”

他们师父现在本没心情听他们的任务报告。

“嗯。”栾清平一边晃亮火折燃桌上的烛台一边随跟自己师弟聊天，“没睡怎么不灯啊？这黑黢黢的。”

如此满谎言，咬牙切齿：“妖孽好不要脸！你未滥杀无辜我全家二十余命莫非不是丧于你手？如此妖孽不死，天理难容！天师，求您杀了她！”

“没有。”窗前那人终于有了动作，抬手抹了把脸转过来，眉细目一张脸白生生的看上去带着几许书卷气，此刻撇着嘴角抬看着自己师兄，闷声：“就是想起些以前的事情，一下睡不着了，就起来看看月亮，顺便等师兄。”说着，走过来站在师兄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乖一，“师兄，我今天的表现还还行吧？以后可以单独任务了吧？”

“臭小！你盼着老娘死，老娘死也要拉你垫背！”

听着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瞌睡虫上了。杨澔也不好再拉着师兄问，自个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