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你要不信就不会叫人来了。”宋明晏勒。

“没什么。”宋明晏摇摇，“叫上弟兄准备发吧，我们最晚得在三日内赶到王帐。”

“不是，我觉得……”宋明晏咬了咬牙，“哲容有反心。”

“刚刚和雷他们谈了谈北扩的事，所以来的晚了，”穆泰里并不怕冷，但他也走到了篝火边挨着宋明璃坐下，“你很少主动找我，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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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对图戎中任何一个人的笑，其实皆无二致。

宋明晏模糊地笑了一下：“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让我重温一回五年前……”

宋明璃看他：“很少就不能找了么？”

24

“我赔你一个脑袋。”宋明晏不假思索。

穆泰里帐时正好撞上了宋明璃的目光。

他将自己在侯辽的事同帕德说了个大概，没提祝家打的算盘，只说是哲容的调虎离山，“……我原本听你说他们找你谈过生意，以为是冲着我来的，但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哲勒的那副芙蓉金鞍我没细看，但芙蓉金本就产自宛安山，祝家本家也在那里，是我的疏忽没有多想……我临行前哲勒告诉我要去边防场看，算算这两日他应该就回到王了，他若真有危险，我一个人去也没用，不过白搭上命，所以才来叫你带兄弟。”

“你之前雇了只‘鹦鹉’传信给我，我还不信，哪怕到现在，我也不信。”是帕德。

“那鹦鹉是个结，话压没说清楚，老也懒得再听就把他赶走了，还不如直接问你。”帕德比四年前老了，一发依旧神。

“怎么？你们跟末羯要开战了？”帕德戏谑地笑，“哲勒那个绵瓜脑想明白了？”

宋明晏策并非继续往北，而是转向东而去，一路人迹罕绝，更不见末羯的追兵。骑行四个时辰之后，他便看到了先前约好的三烟自一个土山包直直飘着。宋明晏打了个哨音，那边立熄了烟，回了呼哨，随即一人一骑从土包后跃，与宋明晏汇合。

帕德张嘴，却没了话说，最后半天蹦一句，“我要是哲勒，用一血换来你这么个金帐武士，肯定天天梦都要乐醒。”

少女默默抚上自己的额，前额的刘海因方才的追逐被汗凝成一缕缕地搭在肌肤，像极了前日夜里落在她发间同样而冷的鲜血。

四年来如哲勒所说，穆泰里对这位阿容莲阏氏确实足够礼遇，他只有这一位正帐阏氏，更无旁立侧阏氏——但这份礼遇不似尊敬，更像是给远在东方的宋泽仪看的样。宋明璃心知

宋明晏开门见山：“哲勒只怕有危险。”

“当然可以。”穆泰里笑了。

宋明璃坐在火堆旁，手边摊着一卷翻了一半的诗集。已至日，多数毡帐中都已经撤了炭盆了，但这位东州来的年轻阏氏怯畏寒，至今上还了一件狐领裘衣。她心神不定，总时不时看向毡帐门，贝齿已将下咬了一白白的印。

帕德吐一直叼在嘴里的草杆，“我说，你会不会是瞎心了？你们东州人就是心思细，想的多，像个娘们。哲勒他老活得还好好的呢，听说去年还能独自制服一野，我真跟你去了，他那位暴脾气的阿爹，尊贵的图戎汗王往那大金刀地一站，下令要了我脑袋怎么办？”